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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瘋了嗎?放我出去!”她抬起手,用盡全部力氣在門上拍了兩下。
聲音傳到走廊,傳進帶她進來的那幾個人耳朵里。
她想象中的那種回應并沒有出現(xiàn), 外面仿佛還沉浸在那種整蠱的氛圍,響起一陣有男有女的笑聲。
“謝少!回頭記得給我們打錢!”
其中一人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卻不是對高伊琳說的。
她發(fā)瘋似的連續(xù)敲打起房門,嘴里不斷叫喊著門外幾人的名字, 試圖喚醒他們?yōu)閿?shù)不多的良知。
走廊里,一群人的腳步聲逐漸走遠,聊天的話題早就不在她身上。
任務完成,連看熱鬧的必要都沒有。
高伊琳掌心的力道在呼喊中不斷加重, 直到徹底對開門這件事失去信心, 才泄憤般將最后一下甩在門的正中央。
她轉(zhuǎn)過身靠在門上, 目光也重新回到了兩人之間。
雪理在等她把情緒消化完,狀態(tài)還是剛剛那樣,似乎是做好了長談的準備, 把圍巾摘下來放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謝斯瀨往旁邊挪了點位置, 讓她放的地方寬裕了些,嘴里還嚼著那點蘋果。
高伊琳對眼前的場景束手無策, 于是半笑不笑地撥開了高跟鞋上的帶子, 從那雙目測有十厘米左右的細跟上解脫了下來。
就這樣歇了很久, 她才舍得張口。
“你們倆給了他們多少?”
“沒說具體多少, ”謝斯瀨往沙發(fā)背上一靠, “就說比你給的多。”
高伊琳聽后點了點頭,覺得諷刺,把搭在肩上那只閃得過分的包扔到了旁邊的長桌上。
做完這些,她一身輕地雙手抱胸:“說吧,大費周章地來找我是為了什么事?總不可能是真來祝我生日快樂的吧?”
她說完之后臉上浮現(xiàn)了無所謂的笑。
和上次一樣,但遠遠沒有上次來的輕松。
雪理見她硬撐索性也不裝了,配合著她輕輕勾起嘴唇,話卻開門見山:“你上次留給我們的郵箱好像有點問題。”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那么長一串英文,我寫錯記錯也很正常吧?”
“你不用再裝了,”雪理低下頭喘了口氣,“蘇子希已經(jīng)把事情的前后經(jīng)過跟我講清楚了。”
包廂里頓時沒了說話的聲音,只有走廊的音樂隔著墻壁傳來很悶的節(jié)拍。謝斯瀨跟著節(jié)拍輕輕點頭,轉(zhuǎn)動著手指上的戒指,目光看著門前的女孩。
高伊琳顯然是沒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也沒想到在線下幾人會有交集,臉上只能盡力維持著那份笑,算是默認了這一結(jié)果。
雪理調(diào)出論壇里最新的預告,在高伊琳的注視下將手機放在身側(cè)的長桌上。
在手指的推力下,手機從她所在的端頭滑動到靠近門的另一頭。
高伊琳身體還保持著不變的姿勢,垂眸看了眼桌上滑過來的屏幕。
上面是自己編輯的那條帖子。
“幾個意思?”
“對于前面你發(fā)布的內(nèi)容,我愿意不再追究,你編造郵箱騙我們的事也可以一筆勾銷,”雪理一步步走向她站的位置,“但從這條開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關于我的東西,好的壞的都不想,另外......”
“我知道你手上還有很多其他底片,不如你開個價,我們彼此都不虧。”
她來之前就想好了,重要的是達到目的,手段上不用太復雜。高伊琳本質(zhì)上只是想從中撈金,對她和她這個人沒有太多的惡意。
“你運氣真好,”謝斯瀨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走向兩人所在的地方,“她心太軟了,如果是我,我絕對讓你的名聲爛到在多大人人喊打的地步。”
雪理抬起一條手臂把謝斯瀨攔下,眼神示意他別鬧太過。
高伊琳臉上沒了剛剛的從容,反而是有點苦惱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思索片刻,“嘖”了一聲。
那情緒很怪,不知道是懊悔還是什么。
“你有顧慮?”雪理問她。
高伊琳開口:“你們來晚了,照片已經(jīng)被買走了。”
“什么時候?”
“昨天晚上,”她雙手取著其中一只耳朵上的耳環(huán),撕扯感讓她吃痛地呲了下牙,“就在我發(fā)完預告后不久。”
“我們怎么相信你?”謝斯瀨發(fā)問。
高伊琳剛好取下一只,倒手去摘另一只,全部弄下來后她松了口氣了,從桌子上的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調(diào)到了wx的聊天界面,對面的人單筆轉(zhuǎn)賬五萬,連著轉(zhuǎn)了四筆,已經(jīng)是單日的最高限額。
二十萬,二十張照片。
她見兩人都看到了便把手機裝回包里:“看清楚了?這也不能怪我吧,我自己一年光是在多倫多的房租就高的嚇人,他愿意出這么多,換誰誰不答應啊?”
一切又回到原點。
雪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確實超過了預告承諾的八點。也就是說在她和謝斯瀨趕到之前,已經(jīng)有人用錢擺平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