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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起火,手機上就彈出了熟悉的消息。
班利文約她在附近的餐廳見面,是多倫多一家難得見到的中餐館,她只聽說過,但還沒機會去。
雪理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滅了灶臺上的火,把砂鍋的蓋子扣了起來。
簡單收拾完自己,準備獨自打車前往餐廳。
天氣實在太冷,加上下雪,路上覆蓋了一側(cè)很厚的積雪,因此一直是堵車的狀態(tài)。
她坐在后座上一次次查看腕表的時間,怕遲到,怕這次又會像之前一樣泡湯。
車子一停到門口,她便迅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冷風將她脖子上圍著的披肩吹向后方,無數(shù)的雪粒閃著光點落在身上。
服務(wù)生從室內(nèi)笑著推開玻璃門:“welcome! do you have a reservation?(歡迎光臨,請問有預(yù)約嗎?)”
暖氣瞬間包圍了僵硬的身體。
雪理愣了兩秒,抬手拍掉身上的落白:“yes, under the name of ……(有,預(yù)定的名字是……)”
還沒說完,靠窗的座位便傳來一聲“here”,服務(wù)員立刻側(cè)身伸出手,禮貌地為她引向了座位。
視線中的屏風不斷移開,露出了那張很有中式特色的方桌。
男人坐在對面的位置,金發(fā),像古希臘的雕塑,很骨感的混血長相。笑起來的酒窩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讓她想起邊牧或者金毛那類溫性犬,總之讓人有種天然的信任。
他幾乎是一路盯著雪理走過來,盯著她落座,盯著她脫掉外套圍巾。
眼神真誠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被放過兩次鴿子,雪理就信了。
“來的路上雪很大吧。”班利文率先開口。
雪理沒心思理會他這份寒暄,喝了口桌子上的水:“你是想趁謝斯瀨不在的時候約的我?”
“為什么這么說?”
“這家餐廳是預(yù)約制,我剛剛看了眼前臺的預(yù)約表,起碼要提前一周才有可能訂到位子。”
她將雙臂撐在桌子上。
“也就是說論壇發(fā)布預(yù)告的那天,或者說你跟高伊琳買下照片那天,就已經(jīng)訂好了今天的位子,不過……你是怎么知道今天謝斯瀨沒空的?”
班利文學(xué)著她的樣子把雙臂放在桌上:“猜猜看。”
雪理看著他的雙眸,過了一會兒,平靜開口:“你看了冰球俱樂部的訓(xùn)練時間表。”
第44章
班利文還沒對她的話做出反應(yīng), 服務(wù)員就先端著第一盤菜走了過來。
鹽水鴨,國內(nèi)那家鄭芳樓里她常點。
看賣相做的還不錯。
雪理看著服務(wù)員的手一點點把盤子推到桌面的正中,然后在對面人的靜默中緩緩靠向椅背。
在異國他鄉(xiāng)吃到這道菜的機會并不多, 大多數(shù)中餐館只是打著做中餐的噱頭照貓畫虎弄些簡單的菜,久而久之雪理也就習(xí)慣了在家起火。
班利文看她沒有動作,索性微笑著拿起她面前的那雙筷子,親自摘掉筷頭的包裝后遞到了她面前。
“嘗一下?看看還和心意嘛?”
雪理這趟來并不是帶著吃飯的心情來的, 尤其是在對方對自己的話毫無回應(yīng)后,更沒辦法安心坐在這里享用所謂的晚餐。
她任由他拿著筷子的手舉在半空, 過了半晌才開口:“你不說清楚,我沒心思吃飯。”
“你吃完我就說。”
班利文加入這場拉鋸戰(zhàn), 說話時還是一副笑臉,并沒有因為她的忽視產(chǎn)生任何負面情緒。
雪理持續(xù)跟他對視,收卻遲遲沒有接過餐具。
她沒給這個面子。
“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女生不吃飯,如果你不愿意自己動筷, 我只能挪到你旁邊的座位, 一口一口夾到你盤子里了。”
班利文幾乎是慢悠悠地把話說了出來, 時不時用眼神瞥向吧臺處的服務(wù)生,一副隨時可能變換座位的架勢。
她有些不自覺地蹙眉,在一陣權(quán)衡中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做出這檔子事, 于是抬手接過面前的筷子。
她妥協(xié)了。
班利文挑了下眉, 心滿意足地把鹽水鴨往她面前推了推:“嘗嘗。”
既然接過來了她也沒有再扭捏,在對方的盛情推薦下把筷子伸向那盤菜, 夾起靠邊位置的一塊放進嘴里。
就連味道都和鄭芳樓不是一般的像。
她懷疑是自己很久沒回去的緣故, 因此對這道菜的印象已經(jīng)有些出入了。
“怎么樣?”男人笑著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