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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先去洗澡吧?”
聚會也許還是太消耗關洲這種不是特別擅長社交的人的能量了,祁稚京可以理解。
關洲應了一聲,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祁稚京從來不知道一個人洗澡的水聲也可以如此有存在感,乃至于他的腦海里都是水珠流過對方既結實又柔軟的胸肌的畫面,花茶喝了小半杯,人卻越來越熱。
他實在是坐不住,也去關洲臥室衣柜里自行翻出一套睡衣,開門進了浴室,關洲洗澡時門都不鎖,可見就是專門等著他來食用的。
見到他,對方沒什么驚訝神色,反倒很順從地轉過身,由得他借用對方的大腿先行釋放一番。
只用腿還是不夠,祁稚京最終還是做到了最后一步,只覺得關洲今日異常安靜,雖然平常對方也只是發出一些零碎的音節而已,可是今天仿佛在特意忍耐聲音一般,他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他感覺有點不對,正想把人轉過來,看看關洲是不是累到睡著了,結果不知道對方將他的動作誤解成了什么含義,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做完了嗎?”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宛如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祁稚京頓住了動作,他所待在的地方有多溫暖,他的心就有多冰涼。
什么叫做完了嗎,又不是媽媽檢查孩子的作業,一半催促一半不耐煩的性質,背后的意味是“沒做完的話要你好看”。
他也不是只顧著自己爽的類型,向來都有照顧到關洲會覺得舒服的那些地方,雖然時長是久了一些,可是事后也總會幫對方清洗干凈,床品堪稱優良了,和他做不應該是很享受、很快樂的事嗎,怎么對方表現得像被他威脅或強迫了一樣,巴不得他早點完事?
心理上的不快嚴重地削減了生理上正在經歷的愉悅感,祁稚京向后退了出來,暫時不想再繼續這件事了。
要是關洲很累的話,大可以在他進來的時候就直接表達出來,而不是先看似乖順地接受了他的闖入,又用這種方式拂去他的興致。
吃到一半才說要收碗,比完全沒開吃就關店了還更讓人不舒服。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話語有多掃興,也許是心懷愧疚,關洲下意識地轉過身來,像是想通過簡單的親吻來收買他,將這件事草率翻篇。
祁稚京抬手制止了對方的收買,草草地沖洗了一下就擦干身體,穿好睡衣出去了。
他可以和關洲親吻,可不是在這種時候。一旦關洲發現只要親一下他就可以把自己前面惡劣的所作所為當無事發生,以后肯定會循環利用這個卑劣的招數。
不能讓對方得逞,畢竟他是真的感到很不好受。
說真的,就算他再怎么想做,只要關洲委婉地表示一下今天先不做了,他難道還會罔顧對方的意愿強行實施嗎?關洲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了,滿腦子只有那檔子事的低級動物?
澡都洗了,這會穿著睡衣摔門而出也不合適,祁稚京憤懣地坐在客廳里,打開電視觀看,特意把音量調得格外大聲,在這種動靜下,完全不適合再交談什么。
因而關洲的狡辯也沒能順利出口,對方在沙發的角落坐下,默默地和他一起看著電視。
電視節目越來越無聊了,策劃毫無新意,祁稚京看得直想打哈欠,但是想到關洲還在旁邊,便不想關掉電視。
他能感受到關洲是有什么話要對他說,可是還有什么好說的?是對方率先說了那么傷人的話,無論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想聽。
節目進入尾聲,祁稚京拿起遙控,摁下關機按鈕,去浴室里洗漱。
等他洗漱完了,關洲才進了浴室洗漱,就好像生怕一起洗漱的話,他會在浴室里又會突然對著對方動手動腳。
他才不是那種人。
祁稚京帶著滿腔怒意躺到床上,面朝墻,不愿再看過了幾分鐘走進來的關洲。
對方像是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沒再說什么,窸窸窣窣地在衣柜里翻了一會,好像是拿出了另一床被子蓋上了。
哈,祁稚京怒極反笑,真的要和他劃界可以去沙發上睡啊,干嘛非要和他睡一張床?
全然沒想過這里本就是關洲的住處,他才是那個不請自來、冒昧打擾的客人。
過了片刻,他聽見關洲問他,“你睡著了嗎?”
祁稚京沒應聲,想看看如果對方覺得他睡著了,是會悄悄對他做什么。支著身子半坐起來親他一口,還是會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他等了好幾分鐘。關洲什么都沒做,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對方說的夢話。
惱火,不解,無語,諸多負面情緒交織之下,他一點睡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