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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程野說,“不過我以為都是騙子,就拉黑刪除了。”
“你趕緊把黑名單里的人都放出來吧,”謝遲笑著說,“指不定就有tng的教練呢,到時候你去打訓練賽,登錄自己的賬號,人家教練發現沒法兒拉你進房間,仔細一看是被你拉黑了……”
“哎哎哎,”程野連忙說,“我明天就去弄。”
“那就這么定了,”謝遲說,“周末定了時間之后你來網吧找我,我們一塊兒去。”
“好。”程野點頭。
“走了。”謝遲說,“早點休息。”
“哥,”程野把他送到門口,幫他開了門,“謝謝你。”
“晚安。”謝遲說。
“晚安。”程野看著他進了電梯。
*
最近天氣降溫,阿姨總會在睡前送上一點兒喝的。
偶爾是姜茶,或者是熱牛奶,或者是蜂蜜水,溫熱的,遞到手里的時候還在發燙。
周呈飛不愛喝這些東西,睡前喝那么多水容易起夜,他從小就這樣和阿姨說過,但阿姨不聽,堅持認為送這些東西能夠助眠,于是周呈飛就再也不制止了,接過這些東西之后反手倒進了洗手池里。
他的臥室帶獨立衛浴,以前是沒有的,小時候謝遲來家里睡過幾次,半夜起夜總找不到廁所,后來家里買了新房他第一時間就是讓父母給他房間里安上獨立衛浴,但謝遲再也沒有來過他家。
外頭又開始下雨。
周呈飛五年沒有回到這座城市,突然有些適應不了這綿長而濕潤的雨季,他站在窗邊握著空杯子,看著外頭因為雨水而被打偏的樹葉有些愣神。
謝遲徹底不理他了,這時他沒有預想到的。
說到底,他和謝遲這次見面實在是有些太唐突了,按照他的安排,他應該是在回國后找一個機會單獨拜訪謝遲,把當年的事兒當年沒說完的話都說明白,告訴謝遲他的補償和他的悔過,然后他再重新追求謝遲,他這次回來本身就是為了謝遲,他甚至為了回國而放棄了幾個項目,他很清楚謝遲和他都不能再等下去。
但李濤打破了這一切,不知道為什么,他非要謝遲出現在那場晚宴上,周呈飛是阻止過的,但是李濤喝多了,非要謝遲來。
周呈飛握著杯子的手逐漸用力。
還有程野。
周呈飛偶爾覺得五年的時間很長,長得他不再對謝遲熟悉,謝遲那些來得莫名其妙的情緒他突然開始有些無從招架,偶爾他又覺得五年很短,短到他眨眼又回到了謝遲身邊。
他轉身把杯子放到桌上,關上窗戶回到床邊坐下,床頭的相框還擺著他和謝遲高一時的合照,那時候的謝遲表情比現在還拽,勾著嘴角直勾勾地看鏡頭,下巴仰著,看誰都有一種我他媽看不起你的天然魄力,他站在謝遲身邊,普通地站著,從小到大都這樣站著。
如果不是程野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生命里,謝遲不會這樣子。
他不認為這五年的事兒足以讓謝遲反感他到這個地步,他當初和謝遲說得很清楚,國外的家人要求他回國學習以后繼承家業,謝遲也同意了他離開,他不明白謝遲口中的“拋下”是指什么,但如果沒有程野,他或許能夠解釋清楚這些年的事情。
得想個辦法。
周呈飛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點著。
這是跟謝遲學的習慣,謝遲小時候太鬧騰,被家里人按著修身養性學樂器,老師教他打拍子的時候他就會這樣一下一下點著,后來習慣了,閑著沒事兒的時候手指就會在膝蓋或者桌上點,也不知道在點什么,似乎只是個下意識地動作。
不管程野是不是謝遲男朋友,他得想個辦法讓程野不要在謝遲身邊,別總像個跟屁蟲一樣待著。
周呈飛把相框放好,躺回床上,摸過手機看了眼,消息欄停留著半小時以前助理發來的程野的信息。
程野家是市里乃至省里都非常有名的商戶,涉足領域很廣,周呈飛手里有幾個合作就是和他們家子公司合作的,從明面兒上動手可能搞不出什么花樣,從背地里……
一個高中生,有什么是值得他從背地里動手的?
周呈飛的手指停在程野信息欄照片那一欄,他突然發現程野和謝遲其實有些相似,不笑的時候眼底都透露出一種不屑感,看誰都不爽的感覺。
他嘖了一聲,剛要往下滑,上方消息框里突然彈出助理的消息:周總,看您表格瀏覽狀態是在線,還沒睡么?
周呈飛退出表格,給他回了句:沒,怎么了?
-明天有宴會,您早點休息。
周呈飛頓了兩秒,突然想起來:李家的?
-是,李小姐成人禮,禮物我已經提前備好送過去了,您的禮服明天會送到您辦公室。
-幫我多準備一套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