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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出來，這不只是氣話。

陳柏翰臉色鐵青，喉嚨像是卡著什么話，冷哼一聲，猛地從桌上抓起文件往包里塞。

「你們愛怎樣就怎樣。」他丟下這句話，腳步急促地離開，門口的鈴聲被撞得亂響。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diào)的低鳴。

江宇慧轉(zhuǎn)回視線，看著她捏皺的紙巾，輕輕從她手里抽走。他站在她面前，深吸一口氣才收斂剛才的怒意，語氣柔了幾分。

林苡晴搖搖頭，卻還沒恢復(fù)剛才的微笑。

他忽然彎腰，與她平視：「下班，我送你回家。」

今天，江宇慧沒有開車，他陪林苡晴散步回家，夜色里，他們并肩走在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中。

江宇慧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轉(zhuǎn)頭，與她對上目光。

「我臉上有東西嗎?」他輕笑著問。

「沒有，只是...」她語氣頓了頓，「好像沒有看過你那么生氣。」

江宇慧笑了一下，不解釋，只說：「那你要記住今天。」

晚風(fēng)拂過他們的臉頰，兩人指節(jié)偶爾輕碰在一起，熱度在皮膚上停留，又像被風(fēng)捲走，但誰都沒有越界。

走到她家樓下，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

「上去吧。」語氣像是在告訴她——今天到此為止，但他還在。

進門后，林苡晴打開江宇慧給他的的紙袋。她原以為里面只有剛剛剩下的晚餐，卻發(fā)現(xiàn)底部多了一小盒蜜地瓜——她上次隨口提過、平常吃不到的那種。

盒蓋上貼著一張便條紙，字跡凌亂卻清楚：「怕你今晚睡不著，留給你做夢前的小甜點。」

林苡晴捏著便條紙，愣了片刻，嘴角才慢慢勾起來。

當(dāng)夜，林苡晴輾轉(zhuǎn)難眠。

夢里，她看見一片廣闊的曠野。

兩隻猛獸被關(guān)在籠子里，安靜對望——

一隻豹，敏捷且?guī)еJ利的威脅感，他的目光如刀，隨時準(zhǔn)備衝刺。

一隻獅子，威嚴(yán)卻溫柔，眼神中帶著守護與期待。

豹與獅子皆凝視著自己，無聲中充滿張力，正如她心里難以調(diào)和的糾結(jié)。

在夢中，林苡晴被豹銳利的眼神逼得不敢抬眼。

醒來時，冷汗?jié)裢刚眍^，林苡晴深知，自己必須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