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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他”把身體還給他。
“我不確定有沒有辦法讓她恢復,但我能保證可以看住她,你可以嗎?”
這是他對“他”說的話。
“他”聽后沉默了許久,主動將身體讓給了他。
這是他們在愛上她后,第一次平靜的對話,也是第一次,有人退步。
正如他所說,哪怕他是權勢滔天的周家家主,也沒有辦法讓她好起來,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在全天的監控下,隨時掌握著她的動態。
他曾經用和別人簽訂過契約,用這樣的方式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沒有一個人能從這樣密密麻麻地監視中支撐過三個月。
可真當他困住沈羽鶴,看見她毫無朝氣地坐著的時候,周既往的心臟還是會纏繞出密密麻麻的痛。
但這種疼痛并不屬于他,而是體內另一個靈魂作祟。
說句實話。
他認為沈羽鶴無論是朝氣蓬勃的活著還是消沉喪氣的活著都沒有關系,她想做什么事情都行,都有他來兜底。
就算不那么健康快樂的活著也無所謂,她要是想給自己一刀,他就陪著一起,在同樣的位置上來一刀。
周既往對生命沒有任何敬畏。
他是病態的,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她想要的。
再奢侈一點,他希望她開心。
車輛逐漸行駛到莊園內部,在花海停駐,周既往剪了幾株生長的最好的花朵。
他打開房間,將明黃色的花朵放置在門口的花瓶中,從歐文手中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溫水,走向沈羽鶴。
“歲歲,該喝水了。”
無人回應,周既往習以為常,輕輕地把水放在她的唇邊,一點點地喂她喝水。
“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我準備了草莓味的小甜點,還有很多有機蔬菜,沒放辣椒。”
他揉了揉沈羽鶴的腦袋,對方垂著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既往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們不在這里站著好不好,去床上躺著。”
沈羽鶴沒有反應,他抱著沈羽鶴回到窗邊,等到晚飯來了,再一點點地喂她吃東西,很快,她就扭過頭去,不肯吃了。
周既往也不勉強,只是吩咐歐文將食物榨成汁,晚點再喂她吃一點。
“歲歲乖,我們去洗澡了。”
他和往常一樣,抱著她洗澡,幫她穿衣服,然后把她放到被子里。
沒有任何旖旎。
他換好睡袍后,躺在沈羽鶴的身邊,將人牢牢地圈在懷里,她縮在他的懷抱里,雙目無神,只有溫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那天她與南格的對話,周既往完完整整地知道。
他在大多數時候都非常遵紀守法,但必要的時候也有鐵血手腕,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他有很多種方法知道沈羽鶴的過去,不過想到她一直讓他做個良民,于是用一條產業線和大量的投資,換來了密封在檔案室的,她真正的過往。
白紙黑字,寥寥幾句。
有太多話都沒有寫完。
比如她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拐賣,過了一段暗無天日的生活,后來獲救來到孤兒院,也是爺爺領養了她,那個時候的她也渡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小時候的沈羽鶴紅衣白馬,意氣風發如女英雄。
她跟著那個老人學習認知這個世界的一切,馬術、騎射、圍棋、書畫,她相當聰明,什么都很容易坐的很好。
有天賦又肯努力的人,世界總會給她最大的贊賞。
她是所有小孩羨慕的對象,直到——
周既往的眼眸驟然一縮。
prometheus protocol。
他太熟悉這個字眼了,在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他的家族就計劃著把他送到了自己改變世界的計劃當中。
普羅米修斯協議,是他們為更改人類基因序列進行實驗的名稱。
那群科學實驗瘋子,自比為現代普羅米修斯,認為自己在竊取“神火”,以此來“造福”人類,即便是以人類的生命作為前行的驅動力。
他作為實驗室唯二活下來的實驗體,用盡手段摧毀了那個實驗室。
那個時候的很多事情他都記不清了,那些不知道名字的藥劑讓曾經的他身體疼痛,腦子也不清醒,在忍耐痛苦的漫長歲月中,他丟了很多記憶。
他的腦海里沒有沈羽鶴的任何記憶。
那些試驗數據,都在漫天火光里付諸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