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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而已。

可偏偏，只要是他撈過的魚，不管什么品種，總會在幾分鐘內(nèi)死得透透的。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荒懿粩鄰澭虑?。

「不……不用在意。搞不好不是你的問題呀?！鼓诬嚼镄χ鴵u搖手，「明天你不是休息嗎？剛好讓我來試試，看看會不會出現(xiàn)一樣情況？」

阿普瑞從旁邊，探出一顆小腦袋，用一種既同情，又覺得好笑的眼神看著他。

「疾烈洛，你是不是……有什么『把魚弄死』的，奇怪魔法？」

他「噗」地笑出來，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輕聲嘆氣。

「如果我有那種魔法就好了?！?

夜暮低垂，噗哩噗哩的用餐區(qū)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胡椒與香草交織的氣味。

奈芙里坐鎮(zhèn)廚房，他則負責(zé)上菜與收拾桌面，小小招待員則引導(dǎo)著一組又一組顧客入座。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樣的忙碌讓他感覺，自己真的派上了用場，而不是個只會添亂的人。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等盛況？

那是兩天前的午后，他利用休假日去了城中心的二手市集。治裝、買鏡子后，錢包還有點馀裕，他便順道拜訪了費茲琳，除了感謝她的地圖，還帶回幾包風(fēng)味粉和鍋底料。

原本只是三人私下試煮，結(jié)果香氣一竄，樓上的旅客全都聞香而下。

就這樣，這家隱身于初芽街窄巷的旅館，突然成了全街最熱門的美味據(jù)點。

然而，當(dāng)他端著一盤生魚片走向客人時——

「轟——！」

魚片居然起火了。

他嚇得一震，手一滑，盤子瞬間懸在半空。他連忙撲身抓回，雙手緊緊握住。

「疾烈洛——媽媽！」阿普瑞大聲喊著。

奈芙里聞聲衝出，看見他手上的食物正熊熊燃燒，立刻拎起地上一個空水桶。

「還愣著做什么？趕快把它仍掉！」奈芙里轉(zhuǎn)身就要往后院衝。

「咳、咳咳！」煙霧竄進喉頭，雙手傳來灼熱刺痛——但他咬牙，不肯放手。

他不能燒了這家店。

就在這時，一聲高雅而冷冽的聲音自他背后傳來。

「水柱——！」

下一秒，一道強力水柱直直朝他射來，火焰瞬間被撲滅。

他轉(zhuǎn)頭望去——靠窗的位置，一名身穿魔法袍的女客人正緩緩坐了下來。

她不發(fā)一語，神情平靜，只用手絹細細擦著魔杖，就像剛剛只是處理完一件無聊的日常。

奈芙里這時才從后院衝出來，手里拎著一桶裝滿的水。她看見火勢已經(jīng)撲滅，一時間還愣了一下，接著放下水桶，快步上前確認他的傷勢。

「奇怪了……」奈芙里抓著他的手，「腫是腫了點，但沒脫皮？……連水泡都沒有？」

雖說沒有大礙，但她仍心有馀悸，先是紛咐阿普瑞去拿藥，然后1臉心疼的說了他幾句。

「你是傻瓜嗎？火都燒起來了，還死命不放？」

「我……」

他本想說些什么，卻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走到那位女魔法師桌前，向她深深鞠躬。

「謝謝你出手相助?！?

她沒看他，只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如水：「你有元素天賦，知道嗎？」

他愣了一下，腦中閃過那面板上看到的全屬性sss——他感覺自己跟「麻瓜」沒什么兩樣。

「呃……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直覺。」

對方的語氣依然平淡，但他此刻的心情卻波濤洶涌——他都搞不清自己在說些什么胡說八道，但是……

她居然聽懂了。

「那個——」他才要開口，對方立即接話將他打斷。

「魔法，我只會做，不擅長說。要談理論……我老師比我厲害——」

話沒說完，她就用猝不及防、毫無波瀾的一聲「啊」，將自己打斷。

「今天說話額度超過上限了……」她站起身，抖了抖長袍的下襬，「結(jié)帳。」

她將幾枚銅幣交給奈芙里后，拾起倚靠墻邊的魔杖，轉(zhuǎn)身就要走。

他看著她的背影，腦中掠過無數(shù)個為什么：這么厲害的人，她的老師是誰？她去哪里學(xué)的？學(xué)了多久？他能不能也……

也許是察覺到他的心思，推開用餐區(qū)的大門前，魔法師停下腳步，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她的袍角滑過門縫，但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魔法師已消失無蹤，只有一句話如山谷回音般，在腦海中重復(fù)播放。

「魔法學(xué)院。翠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