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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說:“今晚帶你去個好地方吃飯。”
“哪?”
“morpheus俱樂部。”
傍晚六點,賓利歐陸準時停在了俱樂部那棟復古的紅磚建筑前。
morpheus俱樂部。
謝聽寒原本以為,既然叫“俱樂部”,大概是那種燈紅酒綠、有著吵鬧dj和鐳射燈的夜店。她有點緊張,擔心自己不夠“潮”,在那里格格不入,讓晏琢為難。
然而,當晏琢挽著她的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黃銅雕花大門時,謝聽寒徹底愣住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電子樂,沒有迷離的霓虹燈。
入眼是高挑的穹頂,垂下的巨型水晶吊燈足有三層樓高,將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空氣中流淌著施特勞斯的圓舞曲,現場管弦樂隊穿著禮服,在二樓的露臺上優雅演奏。
大廳中央,穿著晚禮服的人們正隨著節拍翩翩起舞。裙擺飛揚,珠寶閃耀,每個人都像是從經典電影里走出來的主角。
“哇哦……”
謝聽寒站在入口處,感覺誤入了愛麗絲的兔子洞,只不過這里的兔子都戴著很貴的珠寶。
“別發呆。”晏琢穿著天鵝絨露背長裙,像只高貴的黑天鵝。她輕輕捏了捏謝聽寒的手心,在她耳邊低語:
“歡迎來到成年人的游樂場,我的謝小姐。”
morpheus俱樂部的二樓包廂,正對著璀璨的舞池,這里是最佳的觀景位,也是核心社交圈的私留地。
宋芷瑤晃著香檳,目光掃過下方人群,忽然皺眉,胳膊肘懟了懟身邊的陸嘉軒。
“那邊那個穿紅裙子的,”宋芷瑤壓低聲音,下巴隱晦地抬了抬,“不是賀安娜嗎?她怎么也在?我記得她和catherine一直不對付。”
陸嘉軒無奈地翻過手中的酒單,“大小姐,她是我的金卡會員。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俱樂部,總不能因為顧客之間有過節,就把人趕出去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芷瑤收回視線,有點擔憂,“我是說,萬一今晚catherine來了,碰見多尷尬。賀安娜那個嘴,你也知道,刻薄得很。”
“放心吧,catherine不會來的。”
黃伊恩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打斷了她,“你不知道她最近有多‘居家’。與其來這種場合應酬,她更愿意在家里哄那個小病號喝藥。”
提到這個,宋芷瑤就是一陣長吁短嘆,“唉,我又錯過了。到現在還沒看見那孩子,真是……”
“giselle,”陸嘉軒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目光直直地望向那一樓大廳的入口處,感慨道,“你這張嘴啊,真是開了光。”
宋芷瑤和黃伊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大廳的入口處,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緊接著,那群平日里自矜身份的名流們,像是摩西分海般,讓開一條寬敞的道路。
盡頭,晏琢挽著一個少年的手臂,踩著舒緩的圓舞曲節拍,緩緩走了進來。
宋芷瑤手里的酒杯歪了,香檳差點灑在裙子上,她看呆了。
她那位老友、中城女魔頭身邊,站著的不是想象中病懨懨的“德古拉伯爵”,而是如月的少年。
少年穿著暗綠色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外面搭配著煙灰色毛料西裝外套,同色系的直筒長褲勾勒出修長的腿型。
腳下的切爾西靴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的輕微脆響,咔嚓咔嚓地踩進了宋芷瑤的心巴上。
這哪里是什么陰沉的小病號?
這分明是narcissus,是水仙花美少年!
“嘶—”
宋芷瑤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心口,“leo,ian,你們誤我!這是‘有些好看’?這簡直是好看到犯規!”
走進包廂,少年似乎不太適應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微微低著頭,顯得有些靦腆。
晏琢笑著為幾人引薦,“這是ian和leo,你們見過的。這位,”晏琢指了指快要流口水的宋芷瑤,“這是giselle,做珠寶的怪姐姐。”
“姐姐好。”謝聽寒抬起頭,露出含蓄的淺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盛著揉碎的星光。
暴擊。
宋芷瑤“噌”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晏琢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catherine!求求了!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讓這孩子給我們‘頌珥’當模特吧!明年春季的主打系列,是精靈主題,除了她沒人能戴出那種感覺!”
“這可是s級的顏值!真的,只要她肯點頭,我立刻讓人送合同,全聯邦代言!”
晏琢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動聲色地將謝聽寒往身后擋了擋,用毫無溫度的社交假笑回應:
“別想了。不可能。”
“為什么!你就這么狠心?!”
宋芷瑤不死心,她繞過晏琢,兩眼放光地想要去抓謝聽寒的手:“小寒妹妹!不對,小寒同學!你可以考慮一下做模……”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