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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看著晏琢那副“護崽母雞”的架勢,欲言又止。
過了幾秒,giulia收起軟尺,推了推眼鏡,格外嚴肅地說:“catherine,我知道你關心孩子。但是……”
“別把孩子養得太單純。在這個社會上,單純的溫室花朵,一定會吃虧。”
“你不讓她了解什么是源于本能的危險,等危險真的來臨,她連怎么跑都不知道。”
這番話砸進了晏琢看似平靜的心底。
回酒店的路上,黑色的轎車穿過米蘭的街道,謝聽寒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晏琢看著少年的側臉,設計師的話在腦海里回響。
是不是保護得太好了?
不讓她知道大人的煩惱,不讓她接觸公司的陰暗面,把她隔絕在一切“骯臟”之外,只讓她看到鮮花和掌聲。
這樣的謝聽寒,確實快樂,確實無憂無慮。
可是未來呢?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呢?她改變了小寒的命運,那么她的命運會不會有所改變?
人有旦夕禍福啊……患得患失的焦慮感像藤蔓一樣纏上來。
晏琢看向窗外,蒙特拿破侖大街的櫥窗漸次滑過,晏琢完全沒注意那些代表著新年新風尚的“年度新款”。
不。不能這樣。
正如她想讓小寒在幾個月后,去西海岸看敲鐘,她需要讓小寒看到真實的、屬于“晏琢”的底牌,不僅僅是光鮮亮麗的副總。
“小寒。”車子停在四季酒店門口時,晏琢忽然開口。
“嗯?”謝聽寒睜開惺忪的睡眼。
“明天不去逛美術館了。”
晏琢幫她解開安全帶,語氣鄭重,“明天早上,帶你見幾個人。那是真正屬于我的班底,是我的‘私軍’。”
第二天清晨,酒店的一樓花園餐廳,這里被四季酒店的綠色植被包圍,隱私性極好。
謝聽寒特意穿得比較正式——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西褲,看上去比實際年齡稍微老成一些。
“不用緊張。”晏琢坐在她對面,切著盤子里的火腿,“今天要見的人叫陳戴文。她是九皋資本—也就是我的私人投資基金的實際操盤手。”
“九皋資本?”謝聽寒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在rw學校的微觀經濟課程上,老師說,這是以風格兇狠著稱的對沖基金,這幾年很有名。
“對,鶴鳴于九皋,聲聞于野。”
晏琢眼神微冷,“和泰坦云那種做實業的科技公司不同。陳戴文手里管著的,是專門在二級市場上廝殺的錢。”
“我得提醒你一下,”晏琢放低聲音,故意營造出緊張的氛圍感,“這位陳總,性格比較獨特。她在華爾街有個外號,叫‘碎鈔機’。”
“她手下的交易員,都被她像練特種兵一樣操練出來。只要她盯上的獵物,不管是做空還是收購,沒有不脫層皮的。”
“所以,一會兒說話小心點,別被她的氣場嚇到。”
聽著晏琢的描述,謝聽寒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形象:
穿著黑色套裝,表情冷酷,眼神像鷹一樣犀利,大概率留著干練的短發,說話像機關槍一樣咄咄逼人,甚至可能還會抽雪茄的女性alpha。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boss!!”甜度超標的聲音傳來
謝聽寒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粉紅色的影子像小旋風一樣刮了過來。
“好久不見呀!米蘭的榛子冰淇淋簡直太好吃了!”
來人一屁股坐在了晏琢身邊的空位上,摘下那頂裝飾著蕾絲和蝴蝶結的寬檐帽,露出一張怎么看怎么像未成年的娃娃臉?
謝聽寒瞪大了眼睛,差點把手里的叉子掉在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碎鈔機”?
這就是把交易員當特種兵操練的操盤手?
眼前這個人,目測身高一米六多一點,穿著只有在漫展上才會出現的粉色層疊蛋糕裙,背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包。
皮膚白得像瓷娃娃,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身上還散發著那種甜死人不償命的棉花糖味信息素。
這是個不打折扣的甜美系omega。
“這位是?”
陳戴文用那雙像洋娃娃一樣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謝聽寒,順手從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進嘴里,“新來的實習生嗎?長得真好看呀。”
謝聽寒整個人都僵硬了,機械地轉頭看向晏琢。
姐姐,你的“私軍”首領,是個正在吃棒棒糖的……她真的是靠譜成年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