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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睡?一個人在這看月亮,那個什么好看的?”白岐也從房間里走出來,他見襄蕓一直呆呆地看著月亮,一時間有些無言。
“你不也沒睡嗎?怎么還不去睡,難不成你是想跟我一起在院子里看月亮不成?”襄蕓這才把看向月亮的目光收回。
“心事太多,想的事情太煩,睡不著啊。”白岐說著,嘆了口氣,然后看著襄蕓道:“那么你呢?你是為什么?”
“亦雪她真的出嫁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我應該替她高興的……但是此時此刻,我高興不起來。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部位有一塊什么突然被掏空了。現在覺得心空的厲害心里有些慌亂,不知該怎么辦了……”襄蕓說著皺起了眉頭。
“你是在擔心她。”白岐用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其實說實在話,我很害怕,我也很擔心,我特別擔心南客會把對于大月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她的身上,亦雪只是一個女人,她承擔不起這些的。”襄蕓看著白岐道。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也的確是南客行事的作風。但是我始終覺得公主和男客之間是有緣分的。”白岐沉思了一會,開口道:“這么多年以來,南客唯獨對蓮華念念不忘。以至于他身邊其實本來出現過很多女人都被他自己一手拒絕了。可是現如今長公主有一張跟蓮華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不知道這張臉到底是福還是禍。但是不管怎么說過是這張臉都足以讓南客對她手下留情。”
“但是你不覺得嗎?這對于亦雪來說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情。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話,她一定不會愿意自己居然跟一個死人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夫婿心里的人。”襄蕓突然有些心疼龍亦雪了。
“如果她跟蓮華長得一點兒都不一樣,那才是她的不幸。因為如果沒有蓮華的那張臉,那么南客一定不會放過她。南客很有可能會把這些年來,對大月的所有仇恨都加注在她的身上。你覺得這樣她還有可能幸福嗎?有了蓮華的這張臉,她至少有了可以抓住南客的心的機會。”
“可是我想她一定不想要這個機會吧,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太不公平了,你不覺得嗎?”襄蕓心中有些郁結。
“那么這一切對于蓮華來說公平嗎?她本來不用承擔那些的,但是她還是承擔了;她本來可以不用死的,但是她還是死了。如果蓮華還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么長公主也不用遭受這種罪。”白岐說罷,抬頭看了看月亮道:“這些都是宿命的輪回,因果報應。就算是你再怎么想改變也改變不了。”
“也真正地看著她受苦嗎?就只能這樣嗎?我什么都做不了……”襄蕓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難受。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為什么你總會有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這樣可笑的想法呢?拜托你收起這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好不好?!你不是圣人,你救不了所有人,你只能照顧好你自己,而且每個人有他們自己的命運,這是你沒有辦法操控的,你也沒有辦法改變,你能做的只有順其自然不是嗎?!”白岐無奈道。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又如何?!命運是她自己的,他如果有那種本事,能夠降住南客,那么也算的上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但是如果她沒有那種本事,那她也不能埋怨任何人。”白岐看著襄蕓道:“現在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不要再想了,想再多又有什么意義呢?你沒有能力改變任何,我們也只能看見事態的發展,也只能做一個旁觀者,在關鍵時期,我們只能給予她一點幫助命運是她自己的,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以后的路是好是壞,未來是怎么樣的我們都不知道,也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還睡不著,我想一個人靜靜。”襄蕓道。
“我就知道,無論怎么勸說你都沒有用濟源你心里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你就好好想想清楚。我也不多打擾你,早點休息吧,晚安。”白岐見襄蕓如此固執,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她任何想法于是只好作罷。
將軍府。
“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這些天都去哪里了?”司徒赫才剛進門就聽見了羅易著急的聲音。
“長公主出嫁了,我去送嫁。”司徒赫不經意道。
“你和長公主的關系何時變得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羅易此時此刻有些上火,就連語氣都有些沖。
“長公主出嫁去了南疆,襄蕓也去了……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所以,我想著去見她最后一面。”司徒赫道,他的聲音還很虛弱伴著時有時無的咳嗽,他總算把自己心里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你不在的這些天,府中發生了大事兒,龍熙兒,逃了。”羅易說著嘆了口氣道:“這下子看你怎么收場!囚禁公主可是大罪而且你還把宮人全部都殺了,那么多條人命。你自己想想看你到底該怎么辦!”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冷呀!
“怎么回事兒?不是讓他們好好看著她么?怎么就能讓她逃了呢!”司徒赫皺眉道。
“要說這龍熙兒也是聰明的,她知道我們這兒守衛森嚴,是無論如何都出不去的。所以她想到裝病這一招,準確的說是服毒。”羅易道。
“那她也真是夠孤注一擲地了。”司徒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與其輕飄飄的,仿佛就像在談論別人的事情一樣。“不用擔心,她跑不遠。”司徒赫坐下來喝了口水道。
“此話怎講?”羅易都急得火燒眉毛了,他一看司徒赫此時此刻平靜的樣子突然就安靜下來,因為他知道司徒赫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既然他說不用擔心,那么就一定不用擔心,司徒赫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
“我早就想到她會想辦法逃跑,所以我把她身上所有能證明她是公主身份的東西全部都拿了下來,而且她現在身上身無分文,就讓她在大街上閑逛兩日又如何?況且就算是有人知道她是公主也不會去幫她,因為她在當公主的時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覺得誰還會拉下臉來,愿意幫她這個忙?用不著過多久,她自己就會回來了。”司徒赫說著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那么皇室呢,皇室那邊你打算怎么交差?”羅易見司徒赫如此不緊不慢便索性把自己所有的疑問都扔了出來。
“是她們自己把公主送到我府上來的,我只用說我不知情就好。”司徒赫語氣依舊是平平淡淡。
羅易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全部噴了出來:“司徒赫,你真當皇室中人全是傻子嗎?那么多人都到了將軍府上。你說不知情就能不知情了嗎?就算是你能想辦法搪塞過去,你覺得皇上會放過咱們嗎?”
“何必著急?沒錯,皇室確實派了很多人跟著龍熙兒來了將軍府。但是那些人現在目前沒有一個人在將軍府啊,誰又能證明他們真的到了咱們這兒呢。再者說了,還沒有成婚,就公然把新娘子塞到別人家里。這叫做什么事?不就是明擺著逼著人強娶嗎?就算是龍熙兒失蹤了,是為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軍,誰能想到我有這個膽子,能把公主給弄不見呢?所以就算是皇上追究下來也沒有辦法追究我們的罪責不是嗎?”司徒赫看了羅易一眼,而后對身旁的仕女道:“茶涼了,快去換一杯。”
“不得不說你也是真的算是膽子大的。居然連皇帝也敢算計。”羅易見狀不禁笑了。
“是他的女兒先算計我的,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司徒赫道:“我怎么可能會娶除了她以外的女子?這是我答應過她的,我當然要做到。況且那個龍熙兒驕橫跋扈,確實是時候應該讓她吃點苦頭了。”司徒赫也笑了。
“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若是換做春夏,也許那位囂張的二公主還能夠在外頭多待兩日。不過這天氣這樣冷,她穿的又那樣單薄,出去估計得被凍死吧。”羅易唏噓道。
“你放心,凍死還不至于,龍熙兒那么聰明,她自然會想辦法活下去的。”司徒赫拿起剛換的熱水又喝了一口。
龍熙兒好不容易逃出了將軍府,她以為自己逃出了地獄,可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了。司徒赫實在太過于狡詐,他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首飾以及能夠證明自己公主身份的東西全部都剝奪了下來,以至于自己想找官府收留自己都根本做不到。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為自己做辯解的,可是她苦于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一進官府就被別人當做乞丐轟了出來,她龍溪兒可是最受寵的小公主,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可是她身上沒有錢也沒有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一切只能作罷。
龍熙兒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這樣走著。數九寒冬,天氣有多寒冷,可想而知,而她由于逃跑的時候實在太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冬衣。她之前一直在找官府或是富貴人家指望他們能夠看在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上收留自己。但是這些想法都失敗了。她的一腔熱血全部都被現實澆了個透心涼,那些人不是把她當做乞丐就是把她當做騙子,沒有一個人相信她說的話。
龍熙兒就這樣不停地在街上閑逛,她穿的衣服很少天氣又很冷,他很快就覺得寒風刺骨,有些凍的受不了了。
可是她找不到避寒的地方,她身上也沒有錢,就連一點值錢的可以典當的物品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就是回到將軍府,但是這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做的選擇,對她來說將軍府,簡直就是地獄,就是噩夢,她很怕自己會命喪于此。
可是她真的好冷好冷,天空突然飄起小雪,風越來越大,她終于能夠明白寸步難行,這個詞語到底是什么個意思。她的腳凍得已經沒有知覺了,走不動了,于是她找了一塊兒可以勉勉強強遮擋雪花的屋檐坐了下來。
她蜷縮著身子,以此取暖,她用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膝。突然她就覺得委屈,然后哭了出來。自己本來不至于如此的。她開始不明白自己當初做出那樣選擇的意義在哪?她為司徒赫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自己的名譽自己父親母親對自己的寵愛,以及一切的一切……可是又換來了什么?
到頭來自己什么都沒有,還淪落到這樣一個地步,自己當初做的那一些都是不值得的。她愛錯了人,一步錯,步步錯。現在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能怎么辦呢?還能怎么辦……自己從皇宮里帶來的那些宮女侍衛全部都死了,根本就沒有人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令牌自己一切值錢的首飾都被司徒赫給扣下了,現在的自己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賤民沒有任何差別。
就在龍熙兒心生絕望的時候一個穿著打扮十分富麗堂皇的女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