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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夜晚,沈言第一次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
第二天一早,一切如常,沈言剛把上午的吊瓶扎上,電話響了,是沈從山打來的。
“聽說你年三十能出院?”沈言猜是護工告訴沈從山的。
“嗯。”
“我一會就要登機了,你出院我不在家,過年就讓護工小李接著去照顧你幾天吧。”
“不用,我可以。”
“那隨便你,出院的事你不用管,我回國后再辦就行。”電話那頭傳來沈翰的叫聲“爸爸,快點,別打電話了。”
“還有什么事嗎?”沈言多問了一句。
“沒有了,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
“好,一路順風。”
電話就此掛斷,沈言也沒想太多,他早就知道沈從山不可能為了他,放棄陪張春萍母子過年的。
不過一個多小時后的另一通電話,卻讓他有些驚訝,因為電話是他媽劉如打來的,要知道他們之間的最后一通電話已經是很久前了。
“媽……”
“沈言啊,我聽說你前幾天擺了你爸一道,是不是真的?”
沈言的這聲“媽”叫得有些百感交集,可他卻沒想到,他媽上來的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這個。
“媽,不是,我……”
“我呢,給你打電話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做得不錯,不愧是沈從山的兒子,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竟然百分百隨了他,我很欣慰,呵呵。”
“被你爸賣了的感覺怎么樣?沈言,你說話,你說話啊。”
電話里,劉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歇斯底里,很刺耳,沈言拿著電話的手微微的顫著,咬緊了下唇,沒有出聲。
“怎么,說不出來了嗎?沈言,好兒子,你要做好準備,我還等著看你們父子上演終極大戰呢,別讓我失望啊。”
這話說完,緊接著“啪”的一聲,電話就被掛斷了。
劉如的電話里沒有關心,沒有問候,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恨和怨,那些話像利劍一樣,直刺沈言的內心,刺得他鮮血淋漓。
從什么時候起,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呢?
沈言想起他六、七歲時的一件事,那年冬天他爸第一次連續幾天沒有回家,結果他媽就讓他用冷水洗澡,他得了重感冒發高燒后,他爸才回了家,事后他媽抱著他哭了好幾次,讓他原諒她,她是不得已才用了這個辦法。
但似乎就是從那時起,父母吵架越來越頻繁,他媽管他也越來越嚴,學習也好練琴也好,稍有差池,身上就被掐得青紫一片,可是每次打完他,他媽又會哭著說對不起。
那時他年紀尚小,對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