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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必擔心,聰兒年幼懂事,過繼給大哥,未嘗不比名兒差……”
寧嘉再聽不下去,也不管幾人到底爭出個究竟沒有,直接離開了。
陸紀名聽完后沒什么反應,倒是猜想落到了實處,竟無端覺得松了口氣。陸家還是那個陸家,從沒變過。
父親也還是那個父親,要的只是個能光宗耀祖的兒子,不是自己。
陸家鐵了心不蹚這趟渾水,舍棄自己又有什么可猶豫的?
倒是韋焱當即惱了,起身朝院子里喊道:“崔遲!帶人將陸府圍了,把明州府尹給我叫來,全給我壓進牢里!”
陸紀名讓寧嘉去攔崔遲,自己朝韋焱笑起來:“殿下何故惱火?”
“這群無君無父,罔顧法紀的東西!”韋焱氣得頭暈,他真想不到,陸紀名前世始終割舍不下的,竟然是這么一群東西。
自己竟然輸給了這么一群東西!
“父親訓誡兒子,打死了也是常有的?!标懠o名神情始終沒什么變化。
韋焱幾乎把銀牙咬碎,看到陸紀名泰然處之的模樣,反倒氣更添了幾分:“前院幾個老東西已經打算讓你病逝了,你倒是沉得住氣?!?
陸紀名垂眸道:“心都死了,哪來的氣?我此番回明州,不過想來看看,這些人能到什么地步,如今親眼見著了,也就徹底沒什么期待了。”
最后的那一點情分,全都沒了。他徹底對陸家失望了。
“那何必攔我?要我說,直接押解回京,交給爹爹處置,才是正理?!表f焱沒了理智,也忘了自己還在跟陸紀名演假裝成親的戲碼。
“殿下別忘了,我仍是陸家人?!?
“緒平,你總不會還顧念著他們?”
陸紀名瞇著眼道:“殿下別急,我自有法子?!?
“我怎能不急?”韋焱說。
“殿下不是想去海上釣魚嗎?咱們先出海玩幾天,回來再說?!?
韋焱見陸紀名有了主意,也不多說,大不了陸紀名解決不掉,自己再讓崔遲補刀。
次日陸紀名去給陸父請安,寧嘉便寸步不離跟著。陸父聽了陸紀名要陪同韋焱一道出海的請求,立刻就應了。
回去路上,寧嘉不解,詢問陸紀名:“義父,這種節骨眼上,我們為何還要出海?”
陸紀名說:“不是我們出海,是我出海,嘉兒,你繼續留在府里。我在府里呆著,他們想做什么,反而束手束腳,只有我和京城來的人全都走了,他們才能放心大膽著手準備?!?
“義父,我不明白?!?
陸紀名摸了摸寧嘉的頭:“好孩子,記住了,有時候一味地防著旁人害你,反而陷入被動,倒不如主動給對方機會,在對方以為即將得逞的時候出其不意,一舉解決掉敵人。”
寧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當天陸紀名就找許辭風借船,和韋焱,連帶儀鸞司沒去調查??艿娜?,一同出了海。
許辭風聽說陸紀名要出海,要跟著一道去。他夫君并不放心,也執意跟著。于是韋焱原本設想地與陸紀名兩個人在海上獨處,變成了一群人結伴。
韋焱為此郁悶了一陣子,但真上了海,用上了新買的魚竿,心情立刻好了。崔遲就在一旁等著給韋焱的魚鉤上餌料。
許辭風習慣了海上風浪,懷著孕也不暈船,活蹦亂跳的也跟著韋焱一起釣魚。他夫君就在船艙里守著爐子,等魚釣上來便煮魚湯喝。
陸關關性子閑不住,跟著許辭風的小廝,以及幾個儀鸞司侍衛玩葉子戲。
陸紀名對釣魚沒什么興趣,前世被韋焱拉著釣過幾次魚,次次都一個頭兩個大。今生不再做丞相,不必小心翼翼討好韋焱,也便丟開魚竿,只坐在韋焱和許辭風中間,看兩人釣魚。
許辭風水平不錯,幾桿子下去釣上來不少魚,船艙里很快飄來了魚湯味道。但韋焱換了新魚竿仍舊技術極差,半天下來只釣上來半根海帶,也被許辭風的夫君拿去煮了魚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