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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解忱玉挑眉,“那給我看看?!?
他手機里確實有最近拍的照片,大部分都是解忱玉。
解忱玉翻書的側(cè)臉,解忱玉走路時被風(fēng)吹起的衣角,解忱玉靠在窗邊發(fā)呆的樣子,解忱玉被陽光照得發(fā)亮的頭發(fā)……
這要是被看到,他直接社會性死亡。
“那個……”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手機沒電了?!?
解忱玉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個笑容讓顧凌云更慌了,比被抓包還慌。
“顧凌云。”解忱玉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雖然解忱玉比他矮一點,但仰頭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你知不知道,”解忱玉輕聲說,“你每次偷拍我,我都知道?”
顧凌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以為我神棍是白叫的?”解忱玉笑了一下,“你那點小心思,藏不住的?!?
顧凌云站在原地,楞了很久很久。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那天晚上,姜桐照常去醫(yī)院。
推開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阮靖不在床上。
他楞了一下,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陽臺上有個影子。
他走過去,看到阮靖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夜景。
夜風(fēng)吹起他的頭發(fā),露出好看的側(cè)臉。
“你怎么出來了?”姜桐走過去,“外面冷,你傷還沒好——”
話沒說完,阮靖回過頭來。
月光下,那張臉白得有點過分,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你每天來,到底是為什么?”
阮靖看著他,沒有笑,沒有逗他,只是認(rèn)真地看著。
“是因為可憐我?”他問,“還是因為擔(dān)心我?”
姜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阮靖等了他一會兒,沒等到答案,輕輕笑了一下。
“回去吧?!彼f,轉(zhuǎn)身要往屋里走。
姜桐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姜桐低著頭,攥著他的手腕,手有點抖。
“不是可憐?!彼f,聲音悶悶的。
阮靖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姜桐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說,“就是不來,心里難受。來了,就好了。”
阮靖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他伸手,揉了揉姜桐的頭發(fā)。
“以朋友的身份關(guān)心?”阮靖又問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那些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此時窗外飄著一點細(xì)細(xì)的雨。
他的聲音很輕,和平時那副懶洋洋逗人的調(diào)子完全不一樣。姜桐莫名有點慌,心跳開始加速。
“我從來沒把你當(dāng)朋友?!?
姜桐眨了眨眼,沒反應(yīng)過來:“?。俊?
阮靖看著他,眼神認(rèn)真得嚇人。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姜桐的臉側(cè),像在描摹什么。
“因為我明白,”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心意不一樣。我喜歡你。”
說完,他低頭,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輕,只是嘴唇貼著嘴唇,停留了幾秒。
但姜桐的大腦完全空白了。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阮靖的臉,看著那雙眼睛里的認(rèn)真和溫柔,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阮靖退開一點,看著他那個呆掉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來。
“我很喜歡你?!彼f。
這一次比剛才久一點,但還是輕輕的,像怕嚇到他似的。
姜桐終于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臉漲得通紅。
“等等等等!”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捂著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這、這這這……”
阮靖沒再靠近,只是靠在邊上,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笑意。
他看著阮靖,看著那張好看的臉上認(rèn)真的表情,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是說,”他艱難地組織語言,“你、你喜歡我?”
阮靖沒說話。他只是走前一步,抬手捧住姜桐的臉,然后低頭,給了他一個真正的、長長的吻。
那個吻和剛才不一樣。不是輕輕的觸碰,而是真的在吻他。帶著溫度,帶著認(rèn)真,帶著所有說不出口的話。
姜桐的腿軟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抓住阮靖的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靖才退開。
他看著姜桐,看著那雙迷茫又慌亂的眼睛,輕聲說:“是。我喜歡你,那你呢?對我什么感覺?”
姜桐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阮靖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姜桐才小聲說:“我……我不知道?!?
他低著頭,不敢看阮靖的眼睛。
“我一直覺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你現(xiàn)在……”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但你現(xiàn)在這么說,我……”
“現(xiàn)在?”阮靖輕聲問。
姜桐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有一點迷茫,有一點慌亂,還有一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
“反正讓我想想?!彼f,“你得讓我想想。”
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逗他,不是戲弄,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他伸手,揉了揉姜桐的頭發(fā)。
阮靖沒逼他說話,只是牽著他的手,帶他走回病房。
“外面冷。”他說,“進來吧?!?
姜桐被他牽著,迷迷糊糊地走回去。
坐在床邊,他才回過神,看著阮靖。
阮靖靠在床頭,看著他,眼神柔和得不像話。
“我不逼你現(xiàn)在回答我?!比罹刚f,“但你要想清楚?!?
他頓了頓,輕聲說:“因為我不是玩玩而已?!?
姜桐看著他,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天晚上,他在病房待到很晚。
走的時候,阮靖送他到門口。
“明天還來嗎?”阮靖問。
姜桐看著他,忽然說:“來。”
姜桐轉(zhuǎn)身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他回頭,看著門口的那個人——月光照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話。
“我……”姜桐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明天給你帶早飯!”
阮靖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亮亮的。
另一邊,金子存站在楚蘇的宿舍門口。
他站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敲。
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門開了。
楚蘇站在門口,看著他。
楚蘇看著他,忽然笑了。
“進來吧?!彼麄?cè)身讓開。
金子存猶豫了一下,走進去。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窗邊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一本書,翻到一半。
楚蘇讓他坐,給他倒了杯水。
兩個人坐著,沉默了一會兒。
金子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明天有行動?!?
“那個地方,可能有危險?!?
金子存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楚蘇看著他那個樣子,心里有點酸,又有點軟。
“金子存?!彼p聲叫他的名字。
楚蘇看著他,認(rèn)真地說:“你不用保護我。我和你一起?!?
“我知道。”他說,“但我想?!?
金子存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想保護你?!彼f,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是因為你不強。是因為……”
“是因為你對我很重要。”
楚蘇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他沒說話,只是站起來,抱住了金子存。
金子存僵了一瞬,然后回抱住他。
兩個人抱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楚蘇在他懷里悶悶地說:“你也是。”
照著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照著醫(yī)院的病房,照著每一個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