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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飛機，溫淼找到座位坐下。

謝京韞把行李箱塞進頭頂?shù)男欣罴?，又找空姐單獨要了一條毯子，展開疊好，放在她腿上。

“和你哥和好了嗎？”他坐下來，側頭看她。

溫淼系好安全帶：“并沒有。”

謝京韞伸手，幫她把額前那縷散落的碎發(fā)撥到耳后。

“你哥要是真想打我，”他慢悠悠地開口，“我估計沒辦法坐在這里了。怎么著也得在醫(yī)院住個十幾天?！?

溫淼：“哪有那么夸張?！?

但她一想也是。

溫宿初中上的是男校，她隱約記得那段時間向森三天兩頭就往學校跑。有時候是去開家長會，有時候是去配合學校處理一些問題。

向森那陣子頭發(fā)都白了幾根。

后來上了高中，因為教育政策，男校和其他普通高中合并，溫宿從那以后就很少惹事了。

謝京韞看著她：“所以他昨晚踹我那腳，真的就是意思意思。我也不疼。雖然看見你這么護著我，我心里還是挺開心的?！?

“不過——”

“不過什么？”

謝京韞垂下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語氣漫不經(jīng)心：“我這還沒得到你哥的認可呢?！?

“就這么搞了一出，總感覺我未來的日子不好過啊?！?

飛機開始滑行，窗外的跑道飛速后退。

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房子變成火柴盒，馬路變成細線，整個城市慢慢縮小，最后被云層遮住。

溫淼不吃這一套：“他現(xiàn)在不在這里，你說他好話，討好他也沒用?！?

她從包里掏出那兩個紅包，接著把其中一個薄的遞給謝京韞。

“諾，溫宿給你的。”

謝京韞接過來，挑了挑眉：“我也有紅包啊？”

“當然，以后都會有新年紅包的?！?

溫淼低頭拆開自己的那個。

正如溫宿說的那樣，的確很厚。一沓紅彤彤的鈔票，嶄新嶄新，應該是剛取出來沒多久的。

她其實心里已經(jīng)消氣了?？丛阱X的份上，勉強原諒他一半吧。

正想關上紅包，指尖忽然碰到一張不一樣的紙。

她從那一沓錢里面抽出來。

是一張紙條。

那張紙條有些年舊了，邊角皺巴巴的，上面用蠟筆畫了兩個小人。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手拉著手。

寫的字也因為時間的流逝變得有些模糊，但還是依稀可以辨認出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體。

【無條件原諒溫宿劵（期限：一百年）】

她六歲時送給溫宿的十歲生日禮物。

溫淼盯著那張紙條，忽然有點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往窗戶那邊又轉了轉，不讓旁邊的人看見。

謝京韞沒追問。

他只是伸手，把那條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溫淼低頭看著那條毯子。

是他剛才找空姐單獨要的。

“……你故意的吧。”她小聲說。

“什么？”

“沒什么?！彼a充了句，“你以后也不準打我哥?！?

謝京韞似乎是笑了一下，很輕。

“嗯?！彼f。

然后他問：“那要牽手嗎？”

窗外是厚厚的云層，陽光被遮住大半，只剩下柔和的光暈，把整個機艙染成淺淺的金色。

溫淼沉默了兩秒，悶聲道。

“要?！?

—

經(jīng)過12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巴黎機場。

溫淼睡了一路，一直到酒店都是懵的。

下飛機的時候腿發(fā)軟，被謝京韞牽著走完了全程，自己都沒什么印象。

他們離開了三天，現(xiàn)在回來正好趕上收官演出的排練。從巴黎開始，再以巴黎結束，這次歐洲巡演終于要畫上句號了。

還沒進酒店大堂，就看見蘇荔樂正和樂團里一個學姐一起站在門口聊天。

“里里，你們回來啦？”蘇荔樂眼睛一亮，朝她揮手。

溫淼拖著箱子走過去：“嗯呢，你們現(xiàn)在是要去彩排嗎？看來我來的剛剛好。”

她注意到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酒店里面休息區(qū)那邊，表情有點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