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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但沒想到,兩天后,陳貞告訴陸長青,羅登死了。
陸長青很不可思議:“他怎么會死呢?”
陳貞梳著陸長青那頭烏黑秀麗的長發,平靜道:“不知道呢。”
陸長青疑慮還沒完,內侍就通報說陳元要見他。
“見什么見!”他一下把陳元簪他發上的玉簪摔成幾截,“見面就是干我,這老畜生有沒有大事啊!”
“丞相說是叛將陳亨來信。”
第88章 if番外
叛逃在外的賤人來信,陸長青覺得這封信怎么都不是好話,陳元看到一定氣死。不出他所料,一進書房,陳元那張黑臉就跟抹了鍋灰一樣,嚴肅難看。
“爹。”陸長青輕聲喚了句。
“陳亨來信,你猜他說了什么。”陳元語氣極為平靜。
“會是什么?”陸長青不愿在陳元面前露怯,也不愿被陳元先用話拿捏,率先道:“他叛國在先,說什么都不能信,此人狡詐。”
“哦?”陳元眼神慢慢轉向陸長青,左眉微挑:“那他說的是假的了?”
陸長青真是煩死陳元這個磨嘰性子了,這老東西總喜歡裝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死樣子,說話跟吊著半口氣一樣,慢吞墨跡,每次還不把話說完,喜歡留半句讓人猜。
“肯定呀,”陸長青抓起陳元手,亮晶晶的眼眸直直看他,可愛又天真,“他現在為梁國效力,肯定想著如何挑撥燕國朝堂的關系。”
“那他說你跟他兩情相悅,早結燕好也是假的了?”陳元將薄薄一封信扔到陸長青面前。
陸長青一看,差點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這陳亨,不僅在信里各種描述陸長青跟他相處歡好時的話,說陸長青身上哪兒有痣,哪兒一掐就出水寫的清清楚楚,還揚言陸長青早答應跟他做媳婦兒,現在陳元霸占著陸長青,實在是過于發指,不要老臉。他在信里趾高氣昂的要求陳元將陸他的媳婦兒長青還給他,否則他就北伐。
陸長青看完信,再觀察了下陳元神情,當即輕輕跪在地上,一副弱柳扶風之態:“丞相,這賤人分明是在挑撥我們的父子之情。”
陳元一把掐住陸長青下頜,沉聲道:“那他怎么連你左屁股瓣兒有顆痣都知道?好兒子,你是不是跟他有茍且之事?”
陳元被氣得兩眼發黑,以致他力度不小,掐得陸長青嘟著個嘴兒,跟河里的魚一樣,“沒有!爹,你要相信我,這是他的計謀。他在污蔑我。”
越看這張秾麗天真的臉,陳元就越氣,他揚起手作勢要給陸長青一巴掌,陸長青看陳元巴掌高高舉起,也不躲避,閉著眼視死如歸道:“陳郎要打就打吧,最好打死我。你寧愿相信一個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就不如一個叛逃敵國的人嗎?”
陳元一把甩開陸長青,怒道:“那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你這副身體到底被多少人看過?”
陸長青眼看是瞞不下去,眼眸一轉,抽出陳元佩刀作勢要往脖子上抹,但他也不是真的抹,而是用很慢的速度往脖子上送,同時觀察陳元。
果然,陳元看陸長青要自刎,火氣登時被驚懼替代,鉗住陸長青手腕,打掉刀,又怕又怒:“你做什么?”
“陳郎,讓我去死吧……”陸長青心知在陳元這老狐貍面前說話就不能來硬的,于是作勢要去抓那把刀,不停抽泣:“我死了你就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了。”
陳元:“……”
這孩子從小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陳元對此是沒有一點辦法,他從陸長青身后抱住他,陸長青奮力掙扎要往刀上撞,掙扎間他襪子都蹭掉一只,陳元多年打仗,只幾下就把人緊緊橫抱在懷里固定住。
小小一個人被陳元這個壯如虎豹的抱住,竟掙扎不了半點。
陳元拾起襪子給陸長青穿上:“有事好好說,別尋死覓活。”
陸長青臉頰還掛著淚,陳元想給他擦,又想起陳亨的信,于是將動作生生憋下。
陸長青不說話,只窩在陳元懷里抽抽嗒嗒的,眉目間寫滿了委屈。陳元聽他抽夠了,用帕子擦他臉上的淚痕,盡量平和自己的語氣:“再不說,就出去。”
陸長青握住陳元的手,陳元也不甩開,只讓他握著。
“我跟他只有過一次,”陸長青話一說,被陳元握住的手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痛,他扯著嗓子叫:“疼疼疼!你做什么?”
陳元劍眉緊鎖,注視著這個可以說滿口謊話的人:“不是沒有嗎?”
在陳元面前做戲,陸長青可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信手拈來就將自己勾引酒醉陳亨的事說成了陳亨喝醉后對他施暴,醒來后又威脅他要是敢告訴陳元,自己就殺了他。
陸長青說的楚楚可憐,梨花帶雨,一張小臉淌滿了眼淚。他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縮在陳元溫厚的胸膛里,緊緊抱著他健美的腰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元手舉起放下好幾次,最終在陸長青哭得要破音時,放在他背上,喉嚨說話時緊得很痛:“為什么不告訴我他欺負你?”
“你會信嗎?”陸長青仰起臉,淚珠將他睫毛凝成幾簇,“你心里肯定把這些心腹看得比我重要多了,我在你心里又不重要。何況,我害怕……”
陸長青伸手抱著住陳元脖頸,哭花了的小臉依戀地蹭他脖頸,“我害怕你知道后會不喜歡我,會不要我,會再把我送回以前那個黑黢黢的地方。”
一手養大的少年哭得肝腸寸斷,還害怕被自己拋棄,陳元心里也跟有刀子在扎一樣,他抱緊陸長青,苦澀道:“你對我而言很重要,我不會離開你,拋棄你。”他親走陸長青臉上的淚,輕聲安慰:“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以后一定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陸長青抽抽嗒嗒地問:“真的嗎?”
陳元認真地點頭,陸長青笑了起來,仰頭在陳元臉上親了口,明媚笑道:“我相信義父會保護好我的,我也最愛義父。”
陳元極少的露出一個溫柔笑容,“還有沒有別人欺負過你?”
陸長青堅定地搖頭:“沒有了,就他膽子最大,騎你兒子。”
“沒有就好,陳亨欺負你這個仇為夫會給你報的。”
陸長青又成了陳元的掌上明珠,他想起陳亨在床上罵他的話就煩,憤憤道:“那爹你一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陳元那是說干就干啊,在家收拾了陸長青三天三夜,就立馬請了皇帝詔書從穎、渦、汴三路齊推親自南下伐粱,活捉陳亨。而梁國那邊也不耽誤,聽聞秦瀟回朝,邊疆無人,囤兵淮河。
燕、粱再次開仗,不過這次陳元因怕長城外的柔然搞事就沒帶秦瀟,梁國也沒派陳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