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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覺得早上對我說的話太重,中午打電話給他媽媽說不用接他放學,然后第一次提出送我回家。
我們在我家最近的一個路口我們道別,他說了句周一見,我說好。
然后他轉身走了,背影挺拔,步伐穩定,和他在球場上一樣,沒有絲毫留戀或遲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直到消失在拐角。
那時候我不明白這種失落感從何而來。
后來我才想通,或許是因為他的一切都太“正確”了。正確的關心,正確的距離,正確的告別。
就像他給我的那個抹茶面包,是他認為應該給女朋友的禮物,而不是我真正會喜歡的東西。
無數次和他對話的時候我總是盯著他的腰,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擁抱或者我抱抱他也好,但事實是我們兩個連手都沒牽過。
可是他對我還不夠好嗎?
“我對你不夠好嗎?”
李京質問我:“除了幫你檢查作業,其他的我和劉偉做不到嗎?”
“你的成績是遇到他才變好的嗎,班級第一不是你們兩個輪流當嗎?他連你喜歡路飛還是巴基都不清楚,他恐怕都不知道你還看海賊王。”
……
于是我和他分手了。
很做作的少女心思。
想試著說分手,看會不會被挽回。
結果真的被分手了。
我說分手的時候是晚自習下課,向英照樣在擦他的書桌。
他用水壺噴水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均勻地灑完最后一片區域,把灑水壺放在疊好的擦桌布上,才抬眼看我。
“為什么?”他問,表情依然平靜。
我想了想,說:“抹茶面包真的很難吃。”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我的思路。
“我們分手吧。”我低著頭,心想已經給他透題了,他總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明白了。”
結果最后他說,“對不起,沒能讓你開心。”
他還是那樣,連道歉都這么得體。
我打假賽的那一次他去看了。
我被抬下擔架的時候我才看到他。
我心想我還不夠慘嗎,被姚玉和下死手,打得爬不起來的時候前男朋友居然坐在底下看。
向英一路跟我去了醫院,最后一直折騰到天黑,我終于被送回病房,身邊只剩下我爸和我的幾個朋友。
向英也直晃晃地站在他們中間,毫不避讓。
我看出他有話要說,讓其他人先出去。我爸一向看得開,不阻止我早戀,擠眉弄眼地帶著我朋友們出去了。
“你為什么要來看?”
我看著天花板。
他說其實我每次比賽他都來看,他第一次認識我是初中的時候,被朋友帶來看比賽。
麻藥過勁,骨裂的左膝突然傳來鉆心的痛,我疼得齜牙咧嘴。
他說交往后,我從來沒喊他去看過,所以他尊重我的想法,對這件事閉口不提。
我疼得眼淚直冒,哼哼地喘氣。
……
他說我就算輸了也挺帥的。他很羨慕我,踢球的時候也想試試我的風格。但他不敢,他只敢用最穩妥的踢法。
我還是看著天花板,語氣平平地說我打假賽了。
因為我不想和向斐君打。
我以為他又會指責我,說我不該這么做,這是錯誤的。
但是他居然笑了,說,我就知道姚玉和打不過你,畢竟都看了你倆那么多場了。
眼淚順著眼尾往旁邊流,枕巾都濕透了。
我讓他滾出去。
我說等我媽來了,看到病房里有男同學,要把我爸罵死。
……
我悄悄瞟花宮真的面色,但出乎意料的,他什么也沒說,面上也沒什么波動。
他轉頭從購物袋里拿出一瓶酸奶擰開遞給我,我伸手去接,結果他手腕一轉,把瓶子上的字體對著自己看了又看。
我正要問是不是生產日期有什么問題,就聽見他煞有介事地說:“還好不是抹茶口味的——不然,今天就要被分手了呢。”
說完,花宮真還浮夸地摸了摸胸口,好像真的劫后余生一樣嘆氣:“幸好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