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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不過礙于薛慧婷要忙的事太多,林稚欣也要回城,沒一會兒就散了。
參加完薛慧婷的婚宴,接下來就沒什么大事了,林稚欣一顆心全放在了培訓的事上。
去市里坐火車去省城只需要一天的時間,路上需要的東西不多,但是到了培訓的湘繡研究所,卻處處都要用到很多東西,好在夏天的衣物比較輕薄,整理起來不是特別費勁。
全是她的事,忙前忙后安排的卻是陳鴻遠。
很快就到了去省城培訓的日子,陳鴻遠送她到汽車站,在檢票口找到孟檀深匯合。
孟檀深旁邊還跟著兩個女生,都是此次一起去省里培訓的人員。
孟檀深介紹他們?nèi)齻€人認識。
除了林稚欣以外,其余兩個人都是縣里服裝廠的,其中一個林稚欣有印象,叫孟愛英,之前和她一起參加過服裝廠招聘,另外一個不認識,名字是關(guān)瓊,年紀是他們當中最大的,看上去比較沉穩(wěn)。
他們縣的服裝廠不算大型,但也是整個省排名第三的,去研究所培訓的人員自然要從這里面的工人挑,之所以會輪到她,也只是因為孟檀深是負責人的緣故,算是走后門。
關(guān)瓊和他們簡單打過招呼,就借口不舒服上了大巴車。
林稚欣隱約察覺到一絲細微的敵意,但是轉(zhuǎn)縱即逝,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想多了。
“林同志,沒想到咱們還會再見,以后還請多多指教。”孟愛英剛才第一眼,就認出了她,語氣里帶了些興奮。
林稚欣也沒想到還會再遇見她,禮貌性地回以微笑,“孟同志,我才是需要你多多指教。”
等他們互相推脫完,孟檀深才插了一嘴:“你們認識?”
林稚欣還沒來得及說話,孟愛英就搶先開口,把他們認識的過程說了一遍。
瞧著兩人自然交談的樣子,林稚欣忽地想到,這兩個人都姓孟,該不會……
第106章 出發(fā)省城 依依不舍的別離
而事實也正如她猜想的那樣, 孟檀深是孟愛英的表叔,兩人相差十歲, 但是兩家來往頻繁,因此關(guān)系還算過得去。
幾人打過照面后,林稚欣的行李被陳鴻遠拎上了車。
關(guān)瓊聽到動靜往前方瞥了一眼,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收了聲,她是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得了培訓的機會,結(jié)果兩個伙伴都是關(guān)系戶!
這兩個人年紀這么小, 能會什么啊?唉,看來以后的培訓她得多費些心,擔起前輩的責任,好好指導一下二人,畢竟以后還要相處半年, 總不能一直不說話。
而且出門在外, 老鄉(xiāng)之間能有個照拂, 不然到了地方, 他們內(nèi)部不團結(jié), 難保不會被其他人欺負。
打定主意, 關(guān)瓊緊繃的臉色得到些緩解, 主動招呼孟愛英坐到自己的位置旁邊, 孟愛英和她一個廠的,相處起來也更自在,等以后再慢慢和另一個女生熟絡關(guān)系。
關(guān)瓊和孟愛英坐在一起,林稚欣便選了并排靠窗的位置,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車內(nèi)只有座位沒有儲物空間, 小型行李只能抱著,大型的要么堆在過道角落和座位底下,要么就只能放在車輛上方的鐵柵欄里,用繩子捆住。
出遠門盡量輕裝出行,林稚欣只收拾了一個比較大用來裝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手提包,一個裝雜物的背包外加一個用來放隨身用品的小挎包。
她在家里嘗試過重量,剛好是她可以承受的極限,而且在車上不需要拎著,下了汽車站研究所的人也會派車來接他們,真正需要她拿的時間沒多少。
林稚欣覺得沒問題,陳鴻遠卻擔心她一個人能不能行,詢問的眼神反復在她臉上掃射。
林稚欣受不了他的眼神攻擊,等東西放好后,讓孟愛英幫忙看著點兒后,就示意陳鴻遠下了車,等離大巴車有些距離后,林稚欣才在一根柱子旁邊停下。
“我就不該聽你的,應該請兩天假,送你到那邊安頓好了再回來。”
陳鴻遠下顎線繃緊,薄唇也抿成一條直線,看上去很是后悔沒能堅持自己的想法。
陳鴻遠不止一次提過他要送她到省城研究所,幫她把一切安頓好再回來,但是林稚欣卻不樂意,他提一次,她就拒絕一次,平日里那么依賴他的人,忽地變了態(tài)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同時也有些心煩意亂。
聞言,林稚欣笑著揶揄他一眼,嬌嗔道:“別人兩個女生誰不是獨自出行?就我還要家屬陪同,搞特殊,會被人笑話的。”
她以前一個人外出旅游散心的次數(shù)不少,對陌生地方的適應能力還算不錯,沒什么好擔心的。
陳鴻遠最近忙得很,廠里又接了一個大單,工人們幾乎都是連軸轉(zhuǎn),忙得腳不沾地,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要請假,豈不是在領(lǐng)導的雷區(qū)蹦迪?
領(lǐng)導很大可能不會放人,就算放人,也極大可能會記上他一筆,到時候要是影響了獎金和全勤,那才是得不償失。
和什么都可以過不去,唯獨錢不行。
知道陳鴻遠是擔心她,林稚欣忍不住心軟,一想到要分開半年,期間可能都見不上幾面,心里愈發(fā)舍不得,眼眶染上一絲薄紅,再也強裝不了灑脫和淡定。
但是又礙于現(xiàn)在是在人來人往的車站,想拉拉小手都不行,更別說擁抱告別了。
這時代風氣如此,男女關(guān)系要文明,走在街上都要保持半臂以上的距離,在家里如何沒人管,在外面就得注意影響,不能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林稚欣抬起淚眼朦朧的杏眸,克制著自己撲向他懷里的沖動,輕聲道:“我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多想我。”
她克制得很好,但是隱隱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她不平靜的內(nèi)心。
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乖巧模樣,陳鴻遠心里跟灌了蜜一樣甜,一掃而空之前的陰郁寡歡,要不是在車站不方便,他早就想把人摟進懷里親近,狠狠堵住那張紅艷艷的小嘴。
呼吸漸漸沉了兩分,他捏了捏垂在身側(cè)的手掌,想到了什么,面帶嚴肅道:“出門在外要時刻注意安全,天快黑了就早早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我給你的那樣東西記得隨時帶在身上。”
陳鴻遠給她的是一把削鉛筆皮的小刀,方便隨身攜帶,特意給她防身用的。
說著,陳鴻遠又小聲教了她幾句男人脆弱的部位,以及帶她簡單回憶了一下對付惡人的格斗技巧,有機會能踢襠就踢襠,不能就直接戳眼睛和鼻孔,再不濟可以直接動手掏腋下。
這些都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能夠在必要時候給予對方最致命的打擊。
陳鴻遠還在繼續(xù)說著:“等會兒回到座位上后,盡量將臉靠著窗戶那邊,能睡就睡,不想睡就看會兒書,我把你沒看完的那兩本書放在背包隔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