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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收下,溫執硯斂了斂眸子,嘴角微揚:“那我就不進去了,等會兒你幫我跟謝叔說一聲,我去樓下等他。”
“好。”舉手之勞,林稚欣唇角弧度如常,應了下來。
說完話,溫執硯便打算離開,林稚欣瞧著,并沒有相送的意思,只是目送著他走到樓梯口,然后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林稚欣指尖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紙片,沉吟一會兒,還是收進了衣服口袋里。
溫執硯執拗的性子書中有提及,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她再三拒絕只會適得其反,想著到底是書中男主的承諾,算是他欠她一個人情。
如今局勢瞬息萬變,她不想嘴硬,萬一哪天真的能用得上呢?也不失為一個退路吧。
思緒百轉千回,再次抬頭時,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
陳鴻遠朝著她大步走來,眉宇間愁云很重,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瞧著像是在擔心什么。
林稚欣站在原地沒動,等人走近后,毫不拖延,直接開口問道:“溫執硯去找我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說?瞞著我到現在是什么意思?”
陳鴻遠呼吸一滯,眸底閃過一絲后怕,從溫執硯突然出現在病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瞞不住了。
在婚約取消之前,林稚欣便心心念念要嫁給溫執硯,不說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傾注了全部的愛意和心思,那也是真心實意懷揣過希望的。
可是溫家和溫執硯是如何對她的?明明是他們主動訂的娃娃親,但是那么多年不管不問,最后一紙退婚書就將她撇得干干凈凈,憑什么這么欺負人?
他妒忌溫執硯那段時間在林稚欣心里的地位,也恨溫家的殘忍和自私,更心疼林稚欣的遭遇,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想溫執硯出現在她面前,只會給她平添煩惱,看得人糟心。
話是這么說,可他確實擅自替她做了主,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和那個姓溫的劃清了界限。
她這時候會怪他知情不報,也是情理之中。
陳鴻遠深吸一口氣,灼人的視線牢牢鎖著她,說出的話霸道又強勢:“欣欣,我不想他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不管是名字還是他這個人,我都不樂意。”
“你要是生氣,我任你打罵,直到你消氣為止。”
林稚欣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占有欲作祟,心里沒由來的覺得好笑,上前兩步,伸手捅咕男人的側腰:“哼,動不動就讓我打你罵你,你是想把我往潑婦的路子上帶嗎?”
癢意襲來,陳鴻遠也沒躲,定定地看著她,有些錯愕挑眉:“你不生氣?”
聞言,林稚欣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道:“當然生氣了,我要是你有事瞞著你,你能不生氣?”
陳鴻遠沒說話,但緊繃的下顎已經說明了答案。
林稚欣又重重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在他腰間的軟肉捏了捏,算作警告:“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我足夠信任你依賴你,知道這件事你沒有別的壞心思,但要是下次你還打著為我好的名義瞞著我一些事,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她揮了揮自己秀氣的拳頭。
隱瞞一件事,性質可大可小,比如陳鴻遠瞞著她來省城找她,給她一個驚喜算是小事,不值得大動干戈和他鬧,但是如果換做別的事呢?
所以每個人能接受的度都是有限的,輕重緩急,彼此心里都得有一桿秤,不該隱瞞的就不能隱瞞。
陳鴻遠聽著她說信任依賴自己的話,一顆心甜滋滋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勾,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以后有重要的事都不會瞞你。”
林稚欣得到他的承諾,彎了彎眸子,想到什么,掀開他的衣角,想看看剛才被她擰的地方,可惜才撩開一個邊邊,就被人摁了回去。
陳鴻遠耳尖發燙,愣愣看向光天白日在醫院就敢耍流氓的女人,喉結滾了滾,壓低聲音妥協:“回去再看。”
一聽這話,林稚欣無語極了,恨不得再翻一個白眼,懶得和他解釋,敷衍地嗯了聲,抬步往病房的方向走。
夏巧云手術成功,恢復得也不錯,一家人一商量,決定再住個兩天院就回家,畢竟天天住醫院和招待所也不是個事,費錢費精力,而且陳鴻遠的工作也快結束,得回縣城了。
出院這一天,林稚欣特意請假半天,過來幫忙收拾東西,順帶準備第二天回福揚縣的行李,除了來時帶的衣物,還買了好幾樣吃食。
提著東西回到招待所,林稚欣和陳玉瑤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后,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林稚欣熱得不行,含了塊巧克力,扇著蒲扇往床上一躺,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只是睡著睡著,周遭卻越來越熱,好似有個火爐在旁邊炙烤,以至于身上臉上都起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緊接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起來。
林稚欣在黑夜里蹙眉,迷迷糊糊睜開眼,什么都看不太清楚,但是她能感覺到被人圈在懷里,臉頰和嘴唇不斷傳來柔軟的觸感,蜻蜓點水般,很輕,卻莫名執著。
林稚欣意識恍然回籠,一睜眼便瞧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她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摟住腰肢又給圈了回來。
她的手按在了他胸前,沒有任何衣物阻攔,掌心下緊實的肌肉輪廓燙得驚人。
第117章 小饞貓 叫什么哥哥?亂了份了(雙更)
感受著男人胸膛上下的起伏, 林稚欣心安了一瞬,輕聲呢喃:“唔, 鴻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頭頂很快壓下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我在。”
纏綿的細吻還在繼續,淡雅的肥皂香味混合著男人熟悉的體味在鼻間和口腔里肆虐,方寸之地的空氣全被掠奪,隱隱還有往別處探索的意思。
好久沒有過的親熱如同潮水般將她整個人都籠罩,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使得被男人觸碰的每一個地方都好似極為敏感。
尤其是當那雙帶著薄繭的指尖毫無阻隔地碾過時,林稚欣渾身一抖, 嘴里泄出一聲幾乎抑制不住的嬌哼。
那聲音又軟又媚,燒得她一張臉瞬間紅透了。
好在屋里沒開燈,面前的人看不見她的窘迫,然而瘋狂上涌的羞躁,還是令她忍不住扭頭, 試圖躲開男人探究而來的目光。
下一秒, 一只大手便捏住她的下巴, 染著情欲的黑眸從上而下地凝望著她, 一瞬不瞬的, 像是恨不得將她的容顏牢牢刻在腦海里。
良久, 一道溫熱呼吸似有若無地噴灑在她臉上, 話語里浸滿了濃濃的不舍:“欣欣, 我明天就要走了。”
聽出他情緒不高,林稚欣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這一走,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想到這兒, 她心里便泛起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得她胸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