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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好像真的精神不太正常。
林昭昭不是在罵她,而是一種直覺。
徐茵雖然長相精致,打扮也很得體,但是不知道為何神色看起來總顯得煩躁陰郁,像是沒休息好,整個人沒有一點精氣神,而且剛剛走路的時候看起來腿腳好像受過傷。
她不是跳芭蕾舞的嗎……腿腳受傷對她應該打擊不小吧,林昭昭心中揣測。
謝競顯然不想大事化小,他神色冷淡,沉著聲音和律師交流,言語間還讓律師去聯系他有贊助的醫院驗傷。
謝臨見他在警察面前就如此肆意,輕咳了一聲提醒:“這件事應該追究不了,徐茵有躁狂癥,可能還有其他更嚴重的精神疾病,徐家肯定不會讓她受懲罰的。”
他沉下聲,用只有他和謝競聽到的聲音說,“你公司正要上市,這時候如果傳出干涉司法的鑒定的負面新聞,恐怕不好。”
林昭昭的猜測得到驗證,原來她真的控制不又了自己的行為。
雖然知道謝臨言之有理,但是剛受了委屈,卻聽到他這么冷靜的說詞,林昭昭還是不可避免有些難過,她自己也覺得這情緒來得不講道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忙完一套驗傷流程,林昭昭也有幾分疲憊。
謝臨猜得沒錯,林昭昭傷勢較輕,徐茵又有精神病史,徐家的人很快就來領人,警方也只能警告幾句。
謝臨和謝競站在離昭昭不遠處的地方,謝競皺了皺眉,腦子閃過好幾個針對徐家的辦法。
“這好端端的,徐茵怎么有了精神病,不會是裝的吧?”他仍有幾分懷疑。
謝臨神色冷靜:“聽說是因為腿受傷受了刺激,醫院有自己的鑒定流程,你去找人干涉不好。”
謝競擰著眉,下頜線條緊繃,“你不會還惦念舊情吧?”
謝臨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話鋒一轉,“徐茵有個弟弟,他們全家人都很疼愛他,既然我們妹妹無緣無故被打,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
謝競看了他一眼,這下才覺得眼前的人是他熟悉的大哥。
睚眥必報,心眼多得很。
不過……他是絕不會在林昭昭面前說謝臨半句好話的。
沒想到最后生日居然是在醫院度過的。
謝競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蛋糕,趕在了十二點之前。
今天還沒過去,真是漫長的一天。
三人站在醫院相對僻靜的康復花園,此時已近深夜,花園里除了他們沒什么人影。
夜幕垂得很低,天邊的幕布低垂著。醫院康復花園的燈泛著亮,昏黃的燈光在枝葉間游走,映出斑駁的碎影。風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似的,只是偶爾輕輕拂過,撩動著路邊的小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沿著蜿蜒的小徑漫步,腳步踩在鋪滿石子的小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這聲音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生日快樂,昭昭。”謝競的聲音響起。
她朝他望去,他的眼睛泛著亮,手上的蛋糕原本應該是很精致的,但是大概送來的途中太匆忙,蛋糕歪斜著角度,被蹭掉了一塊。
林昭昭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一直緊繃的心忽然一陣平靜。
謝競的睫毛在夜色中投下淺淺的陰影,雙眼幽深。他抬眸看向她,目光像是黑夜中無形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龐。周圍靜謐得只剩下呼吸聲,林昭昭能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甸甸。
兩人的視線膠著在一起,林昭昭臉頰微微發熱。他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就那樣專注地凝視著她,像是要把她刻進心里。直到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昭昭才如夢初醒般匆匆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去。
她知道他為了她的生日很上心,她頓了頓,還是開口:“謝競,謝謝你。還有大哥,今天特地趕來。”
“不需要和我說謝謝。”謝競的聲音低了些,眼神復雜,他覺得道謝有些太生分疏離了。
謝臨眉眼間凝著淺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只不過我還是來晚了。”
他看得出兩人的肢體動作親密許多,沒想到他只是離開幾天,變化這么大,他確實來晚了。
謝臨從不會說重話,但他的笑總是點到即止。有時候林昭昭覺得他溫和得近乎疏離,另一些時候,又覺得他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漩渦。明明覺得靠近了,可再往前一步,又怕一腳踩空。
他像蒙著層薄霧的茶湯,既能讓旁人窺見幾分清冽的香,又永遠看不清沉在杯底的茶葉脈絡。
有很多個瞬間,林昭昭以為自己已經靠近他了,偶爾又會覺得似乎還離得很遠。
謝臨看著她,眼神黯淡下去,只剩下壓抑的情緒在眼底流淌,目光沉沉。
蘇曼寧結束一天加班剛趕到酒店,就被告知生日宴會被人攪黃了,她只好又帶著蛋糕來到別墅。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進前老板的家里,不得不感慨有錢人生活太奢靡了。
四人簡單吃了個飯,蘇曼寧敏銳察覺到謝競和林昭昭的關系似乎更近一步,兩人直接原本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界限似乎被打破了,尤其是謝競,儼然一副昭昭的正室作風。
“玩個游戲活躍下氣氛吧?”蘇曼寧舉著競心最新款的手表提議道,“聽說這個測謊功能挺準的,要不我們試試?”
蘇曼寧在聚會上一向很擅長將氣氛炒熱。
林昭昭沒拒絕,兩個男人自然也沒什么意見。
酒瓶轉動著,瓶口剛好對著謝競。
蘇曼寧還不知道自己好友和前領導取得進展,帶著找樂子的心態提問:“上次接吻是什么時候?”
“今天早上”謝競面不改色地回答。
手表瞬間亮起綠光。
林昭昭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故作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