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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晝穎開出的條件很簡單。
讓他去學校上課。
回到站臺時,兩人已經互換了聯系方式。但直到陪陸星燃坐上回家的計程車,文晝穎才把上床的條件發給霧島綾。
霧島綾拖到第二天才回復。
兩個字:就這?
她沒回。
很快他又發了一條:你當自己是教導主任啊?
她依舊沒回。
晚上,栗原在ins發了個限時動態,是張聊天截圖——霧島綾讓他把經濟系的課表發過來。栗原震驚,說老大你沒事吧,是誰教育我們上學無用??他說別管那么多。
文晝穎刷完ins,把手機放下,繼續給小拇指涂指甲油。氣定神閑。
午后陽光正好。她靠在床上,指甲油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珠光。
透明的,帶一點粉,涂上去幾乎看不出什么,但仔細看會發現指甲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澤。
霧島綾現在一定很懵。她想。
他猜不透她為什么開這個條件。
他以為女人都喜歡他;以為只要他勾勾手指,女人就會自動撲過來。
可她文晝穎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上鉤的廉價女人。
霧島綾現在對她的身體感興趣,這很好,但遠遠不夠。
他甚至不認為自己該付出什么,覺得能和他上床是女方的榮幸。
但文晝穎追求的可不是一夜情。
她要進入霧島綾的世界,成為他一生都難以忘懷的女人……即便不能邁向婚姻殿堂,她也能通過霧島綾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金錢,人脈,資源和地位。
霧島綾如果不來學校,兩人的生活極少有交集。他沒有機會更進一步了解她,也就沒辦法更多地迷戀她。
對。
她在參與一場賭局,賭的就是他的迷戀。
文晝穎把指甲油瓶蓋擰緊,放回抽屜里。
周一下午,經濟系大課。統計學。
文晝穎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黑色破洞上衣搭配柳釘鏈條皮衣。漁網襪裹著腿。煙熏妝,黑灰色眼影暈得很開,把眼睛襯得深邃而神秘。耳骨釘很閃。
然后她走出房間。
陸星燃還在客廳里打游戲,抬頭看她一眼。
那一眼,他眉頭就皺起來了。
“你這什么打扮?”他問,游戲也不打了,手柄放在膝蓋上,“我們是去上課,又不是泡夜店。”
她想起陸星燃第一次看見她戴耳骨釘的樣子。
那時他們剛在一起不久,他也是這樣皺著眉說,不好看。
于是她第二天換了一對珍珠耳環。他說這個好,適合你。
后來她就一直戴珍珠。乖巧,溫柔。
文晝穎從包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機“嚓”一聲,點燃。
吸一口,緩緩吐出來。煙霧在兩人之間飄散。
“偶爾放飛自我。”她聳聳肩,“你說話怎么像我爸。”
陸星燃愣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他可不想有爹味。
司機在外面按喇叭,提醒他們該出發了。
陸星燃看著文晝穎踩著馬丁靴往外走,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