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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那么大的塊頭,能把他揍成那種慘狀的人,起碼得跟他差不多量級吧,怎么可能是個漂亮無辜又弱小的軟蛋。
這么想著,魏城走上前去,晃了晃軟蛋的肩膀:喂,李華,醒醒。
李華的臉色很差,從短暫的昏迷中被晃起來。他疲憊地嗯了一聲。
上周五晚,你在做什么?魏城說,好好想想。
李華的眉皺了起來。他閉著眼,沒什么力氣,很輕地搖頭,低聲說:加班。
他這樣說,魏城想起來,當時在酒吧,他的確收到了對方發過來的文件,時間也對得上。他對著喬謁白點點頭。
你進公司是什么目的,有沒有別人指使?魏城又問。
李華慢半拍地回答:什么芝士?
指使!魏城被他氣笑了,有沒有人買通你做別的事情?
沒有我不敢。李華低著頭。
一旁的喬謁白聽不下去了,神色厭煩地擺了擺手,說:好了,差不多了。吐真劑的效用一晚上就會消失,把他送回去吧。
魏城哦了一聲,見他已經轉過身要走,連忙問:那之后六號倉庫
喬謁白頭也不回地說:都交給他,把自己摘干凈。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魏城松了口氣,舒展了一下筋骨,指節在桌沿蹭了蹭。他想抄起酒杯潑醒人,可視線掃過李華那副樣子,忽然改了主意,轉而俯身蹲在對方跟前,指尖勾住他的領口拽了拽:李華。
吐真劑應該還有效果。魏城這么琢磨著,壓低聲音,曖昧地問:你是同性戀嗎?
話音落下,他看見李華的眼珠在薄薄眼皮下飛快滾動了一下,然后,停住,沒反應了。
這算什么回答?魏城不太滿意,繼續問:你被男人搞過嗎?
李華的手指動了動,蜷曲起來,指腹緊緊地扒住了地面。
魏城本來還想問問三圍這些,話還沒出口,對方忽然直起身,哇的一聲,吐了。
魏城毫不設防,被劈頭蓋臉吐了個正著,愣了一秒,罵了句操。
他猛地躥起身,像是被什么燙到似的連連后退,火冒三丈地開口:奶奶的,你給我等著!還沒說完,人已經轉身撞開椅子,匆匆地往門外沖,消失在走廊盡頭,急著找洗手間去了。
屋里徹底安靜下來。沈柚睜開眼,連帶著方才被藥物攪亂的呼吸,都在此刻平穩下來。
地上躺著一支空了的針管。他勉強動動手指,將那東西扒拉到手里,舉高了些,瞇著眼看了看。
的確是特情局的東西,他很熟悉。
先是紐扣型攝像頭,又是吐真劑聯想到方才那人和喬越酷似的相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個人。
杜南洲。
他在和c區安全局合作。
吐真劑的后勁很大。沈柚將針管放了回去,扶著墻緩了半天,站起身。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用過這東西了。幾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叛變事件,他被卷在漩渦中心,在還沒洗清嫌疑的監禁期間,也接受過幾次審訊。后來不知道是身體有了抗性還是怎樣,他發現自己慢慢可以保持一絲清醒了,今晚正好派上用場。
喉嚨里還燒得慌,沈柚忍不住低咳兩聲,可胃里那陣要把五臟六腑都掀出來的絞痛,總算像退潮般松了勁。
但這片刻的緩和沒撐多久,后頸就泛起一陣發沉的麻。方才靠痛覺死死攥住的那點清明,正隨著疼痛消退一點點消散。吐真劑的效力像漫上來的霧,再次悄無聲息地裹住腦子,那些刻意壓著的念頭開始在霧里晃。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里。
他摸到手機,想要給許辭打電話,目光卻先觸及屏幕上的數條未接來電,都是陸續打過來的。
正愣神著,又一個電話打過來了。沈柚下意識按了接通,對方顯然也沒想到這次會這么快打通,靜了一秒,很快說:哥?天黑了,你在哪里。
沈柚說:在酒店。
然后他聽見一聲急促的、長長的剎車聲。
吃飯。他反應了一會兒,補全。
那頭傳來汽車重新打火的聲音。壞狗一邊改導航地址,一邊說:在哪家酒店?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