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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了勾唇角,看來,這侏儒為報仇,竟是蟄伏千年未輪回。
饒是處塵長老與容舜華已有準備,親眼見到“容子修”一手持梵空,一手執劍,化出成千上萬雪片一樣的劍刃之后,仍是受到了極大的驚懼,更不用說在場的紫衣禪修與白衣長老齊齊結陣,禪助之光源源不斷照向“容子修”,將千刃斬的威力提高了百倍。
褚玄商仰頭,心中復雜。密密麻麻的雪刃,根本看不見千重久的身影。
這樣的景諶天,千重久可有勝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熊君和兔小寶噠雷~~
感謝褐瞳君噠營養液~~
愛你們~~~~
穿紅褲子的小白熊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07 21:16:33
兔小寶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7-08 16:16:36
讀者“褐瞳”,灌溉營養液+102017-07-07 22:39:53
☆、第105章
白衣長老組成奇絕陣, 以靈力做禁制,壓制褚清越。紫衣禪修組成星月陣, 將劍陣的威力釋放到最大。
全東陸最頂級的禪修已盡數在此, 只為輔助一人。再加上身處龍未山,本就在天地樹庇護范圍之內,所有禪修的靈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因而為景諶天的禪助也是連綿不絕。
景諶天感到體內不斷膨脹的靈力。萬片雪刃迸射出滔滔不盡的劍氣, 四周竹林成片地倒下, 竹子紛紛爆裂,發出噼啪聲, 如同燃放的爆竹。林中的飛禽走獸無一不遭殃, 橫死在劍氣之下。
就連此間的人, 都有些扛不住這劍氣的鋒芒。容舜華身子晃了晃,口中嘔出一口血。處塵長老見狀, 忙祭出無哀, 結了一道靈障, 將他自己與容舜華罩在了靈障中。抬眼上望, 萬片雪刃組成的劍陣密如蛛網, 千重久與小九兒仿若被那劍陣吞沒, 看不見蹤跡。
景諶天成竹在胸,他不信今日這番精謀密算之下,千重久還能活著出去。他只想讓千重久也嘗嘗,屈辱的死去,是何種滋味。
褚玄商亦是一瞬不瞬地望著劍陣, 頃刻之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光明的,陰暗的。往日種種走馬燈似的在眼前交替,更迭。他也曾像所有褚家人一樣以褚清越為傲,也曾亦步亦趨地追隨著那人的步伐,一追便是數十年。但,自叁拾年前龍未山之變,他就再未承認過褚清越是他的堂兄。在他心里,那個令他從小仰望、敬畏的堂兄,已經死在了叁拾年前。如今這個,不過是不死城的城主,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異族頭領。
他知道自己內心對褚清越是隱隱存有恨意的,其實更多的,是不甘。而這恨意自何而來……還用說么。
不死族,本就是不容于天地之間的存在。東陸諸家弟子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弘揚正氣,戮盡萬惡。而不死族,便是這萬惡之首。他縱使冷眼旁觀,看著褚清越死在他面前,也是無可厚非的。
然而,果真如是么?
萬惡之首?不。袖手旁觀?做不到。
更何況,他懷中還有一個她。
“還不幫忙!”褚玄商朝愣怔的玄衣法修喝道。
這些玄衣法修乍見容氏宗主現身,還布下如此繁密精絕的劍陣,將褚清越圍困在中央,又見容氏的白衣長老齊力禪助,一下懵了,不知到底該幫誰。畢竟,容氏在東陸乃是正道大統,東陸修士從未有過與容氏為敵的念頭。
“幫……幫誰?”一名玄衣法修問道。
“千重久。”褚玄商沉聲道,一道雷鳴轟開一群近身的藍衣刃修,又補了一句,“容子修已不是容子修,在場所有禪修,處塵長老與容舜華除外,下手不必留情。”話畢,抬手便是一道冰凍術,將劍陣的一角凍成了冰,寂天一揮,放出雷鳴術,朝被凍成冰的劍陣拋去。
既然宗主下令,玄衣法修再無顧慮,各種頂級法術如霹靂雷鳴往禪修和刃修身上招呼,瞬間打亂了禪助的節奏。
褚清越想殺人,他從不輕易動手,只要不觸到他的底限。他也從未在不死城外殺過人,反正今日已破例,便是再破例一次又何妨?
小腹的熱漲讓他狂躁,他都覺得如此難捱,她還不知難受成甚么樣子。
他們以為,用這禁制陣與劍陣,便能困住他?不是不能強行沖破禁制,只要他想,便能重現一千年前的浩劫。然而這龍未山必會赤地千里,生靈涂炭,片草不生。若是放在從前,他不會有絲毫猶豫,但是如今……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終究是有了顧忌啊……
便是在此時,他忽然察覺周圍的禁制一松,劍陣的一角似乎有異動,緊接著便是一聲熟悉的雷鳴聲,整個劍陣被震得一抖,那一角瞬間豁開了一道缺口。
景諶天見劍陣破口,忙飛身而上修補缺口,卻為時已晚,一道白影如箭,從那缺口之中一沖而出。他提劍上迎,褚清越卻直沖他而來,徒手接住他的劍,一把折斷,飛起一腳踹上他胸前。景諶天向后倒去,壓垮大片竹子,一手捂住胸口,仰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半空之中的褚清越,一臉便秘的表情。
景承息見勢不妙,一聲令下,“帶老祖宗先撤!”
兩名藍衣刃修閃到景諶天身邊,一左一右將人攜了,身形虛閃了幾下,消失在眾人眼前。其余景家人見狀,也隨之遁了。頃刻之間,景家人一個不剩。
褚玄商看向褚清越懷中。她被褚清越從頭到腳包裹了,連一根頭發絲都看不見。他心中正失望著,卻聽到低沉的一聲,“謝了。”一抬頭,對上褚清越深邃的目光,尚未來得及回應,那深邃的目光連同他牽掛的那人便消失了。
他怔怔地望著褚清越消失的方向,心似乎缺了一角,空蕩蕩,難受至極……
不死城。
千尋芳托腮而坐,面上帶笑,卻笑得有些僵硬。他看著對面手執畫筆、神采奕奕的小胖團,內心愁苦萬分。想他堂堂風流無儔、英明無匹的不死城主,竟然有淪落到被一個小不點支配、叫他往東不能往西叫他往西不能往東的一日。
都怪千重久。要不是不服氣小不點那句“爹爹最棒”,他也不會將自己最得意的畫作拿出來給小不點看,小不點也就不會吵著要跟他學畫畫。這一畫,就畫到他頭上去了。
往后,再不能爭強好勝,沒準到頭來害苦的都是自己。
脖頸處一陣酸麻,千尋芳轉了轉脖子。
“哎呀,二叔你別動呀!”褚雙拾急道。
“嘶——!我說二十,你到底要畫到幾時!二叔我屁股都快長到這凳子上去了!”
“二叔別急,就快好了,就快好了。二叔最棒了,二叔比爹爹還棒!”褚雙拾嘿嘿一笑,趕緊哄道。
千尋芳哼了聲,“花言巧語。”卻也不再動了。
陰善在一旁捂嘴偷笑,叔侄倆處得可真好。自打小公子來了不死城,公子連酒都少喝了,人也漸漸有了精神,不再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