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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還是命好!”
厲寂川狐疑,“嗯?”
正疑惑著,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今晚的場地距離他們公司并不遠。
john去泊車,厲寂川跟著安德森走進宴會廳。
侍應生幫他們推開了門,順勢望去,整個空間漆黑一片。
“這是……?”
雖然這些年疏于社交,厲寂川一度精神錯亂——難道社交禮儀也在這段時間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的交流峰會都要在黑漆麻烏的地方進行?
他第一時間掏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眼前的黑暗,待會就跟老婆吐槽。
然而,手機屏幕驟然被一束潔白光線點亮,畫面聚焦,定格在蘇蒲的臉上。
那方黑暗的盡頭,竟是蘇蒲。
厲寂川頭腦昏沉,不斷眨眼,確認著自己是否置身一片夢境。
蘇蒲怎么會在這里,手捧著花, 還穿得那么好看?
“進去呀!”安德森輕輕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杵在這兒干什么?”
這一刻,厲寂川又差點不會走了,腳步混合心跳一起錯拍,有些滑稽地穿越黑暗,和蘇蒲站到同一片光芒里。
明亮如瑩的燈光下,蘇蒲的皮膚光滑通透,眼眸里像盛著這一晚的皎潔的月光。
那么動人。
“厲寂川,”蘇蒲流暢地叫著他的名字,“你愿意正式成為我的家人嗎?”
這話說得堅定有力,沒有半點磕巴,是蘇蒲千百遍練習的結果。
他只想厲寂川聽清楚,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決心。
蘇蒲抱著精心挑選的花,穿著精心挑選的衣服,站在精心挑選的場地,只為了讓一場看似潦草的婚約完美收官。
厲寂川眨了眨眼睛,確認道:“我們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領了證,得到了家長的同意,交換戒指,還拍了照片……”
他有點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自己也清楚,心里始終有一絲不安。
這份不安從他對蘇蒲動心時開始萌生,在他失去爺爺后變得愈發明顯,直到蘇蒲發病,將他忘卻,他看似堅強,卻要在每個深夜抓緊了蘇蒲的手,才能獲得淺淡安眠。
他怕啊,害怕有一天,蘇蒲會徹底離開他。
說到底,他有什么了不起,他的全部精神都要寄托在蘇蒲身上了。
如果蘇蒲不要他,他真不知道要去哪兒,該干嘛。
而蘇蒲比誰都明白這一點,所以抓緊一切機會修復身體,健全精神,給厲寂川更多的愛與關注。
還要學習說話,第一句話就叫他的名字,然后是老公,寶寶,一切一切,都要和他有關。
原以為這樣就能讓厲寂川放心,可他又發現,這個人要比他想得還要脆弱一點,比他以為得還要愛他。
那就給他,在他貧瘠想象里,所有能夠給予的寵愛。
蘇蒲想,他要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和厲寂川組成一個家庭。
厲寂川曾將他當成小孩子,給他無盡的耐心和包容,那他也要好好養著厲寂川,讓他放心成為任何身份。
是孩子亦或大人,國王或者公主,哪怕他們七老八十,走路都費勁,他也愿意給他買仙女棒,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哄他開心。
他要用源源不斷的愛,驅逐厲寂川的所有恐懼。
英勇的蘇蒲騎士手執佩劍,獻上鮮花,請求和公主結婚。
小厲公主瞇著眼,終于破案,在門外的親友走進房間替他們慶祝之前,輕聲問他。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的事?”
蘇蒲點了點頭,“一部分,吧。”
“還有什么?”厲寂川問。
“回家,再說……”蘇蒲推了推他的手,問他,“那你,答不答應?”
厲寂川輕笑,舉著雙手,左手中指上是兩人一起去挑選的婚戒,兩只手腕各戴一真一假兩只玉鐲。
“在你面前,我說過一個‘不’字嗎?”
蘇蒲一笑,跳進厲寂川懷里,招呼等在暗處的侍應生開門。
所有他們愛著的人們,帶著滿心祝福,掌聲,歡呼與幸福的淚水,走進來祝賀他們。
燈光亮起,求婚現場真被布置得像公主的閨房,到處是氣球與甜點,音樂都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