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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打開了。
“我回來了。”
看到門口擺著的鞋,小林秋生松了口氣。
“母親?”
廚房里有響聲,但沒有人笑吟吟探出頭看他。
小林秋生蹙了蹙眉,走近幾步。
“便......便當便當,”
滿目都是血。
順著廚房門縫流出來,浸透了剛買的白鞋子。
好腥,臟死了。
破碎的玻璃門,身軀龐大的丑八怪,躬身大口扒拉著什么東西。
手中的塑料袋掉了,口蘑散落一地。
應(yīng)該不能吃了,小林秋生想,詩織又要嘮叨自己不小心。
“惡作劇么?”
他輕聲呢喃了一句。
好悶,心臟像要徹底崩潰,有誰抓住了那里,為什么他看不到?
為什么詩織躺在那里不理他?
前面的東西聽到他的聲音扭過頭看他。
灰色的一團,擋住了大半個窗戶的光。像是惡心的黏液堆積成的鼻涕蟲,卻又已經(jīng)能看出大半個人的輪廓,臉頰,腹部,掌心,尖利細碎的牙齒在不甚合理的部位蔓延開,現(xiàn)下都染上血的艷色。
“便當,”
它笑著咧開長到耳邊的嘴,掌心的第二張最銜著形狀依舊完好的心臟:
“請你吃,便當。”
手舞足蹈,赤裸裸的......挑釁。
小林秋生垂眸看它手里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嗎?
是它把自己的心臟剜下來了,所以會很疼。
“去死。”
細密的鈍痛有些遲鈍地襲擊腦部神經(jīng),他低著頭想找回自己的心臟重新裝回胸腔。
“便當便當。”
對面那東西似乎沒能聽懂他的話,重復(fù)著拖沓沙啞的語調(diào),興沖沖朝他跑過來。
“我說,”
再抬眸時小林秋生臉上沒了表情:
“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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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家主,我們趕到的時候,那只咒靈已經(jīng)被拔除了。”
古色古香的議事堂內(nèi),仆從低頭恭敬地匯報。
“確定是他做的?”
“周圍沒有找到其余咒力殘穢。”
仆從應(yīng)聲點點頭。
沒有記錄在冊的特級咒靈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拔除確實叫人難以置信,更遑論,看樣子還是出生平民家庭沒受過系統(tǒng)訓練的非家系術(shù)師。
但最讓他覺得駭然的并不是這個。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仆從的語氣頓了頓:“他跪坐在一大攤血里......哭。”
墨發(fā)少年跪坐在一股子腥臭味的血泊里,白皙稚嫩的臉上暈染開一片血色的荒蕪。
靡艷瑰麗。
“那個咒靈......”
仆從強迫著自己不去回憶當時的場面,語氣卻依舊有些不穩(wěn):“被切成了十幾塊,斷面非常整齊,堆積成一個看起來像是牛頭的圖騰符號。”
說是十幾塊其實是在家主面前刻意避開了忌諱的數(shù)字。
十四塊。
頭顱,軀干,四肢。
盡管身為咒術(shù)師并不至于對咒靈懷有什么同情心理,但那樣詭譎的場面現(xiàn)在想起來依舊讓他心間泛寒。
咒靈的軀體整齊地在廚房米白色的瓷磚上鋪展開來,被人精心擺放成灰褐色的,甚至于稱得上漂亮的圖案。
咒靈并沒有被徹底拔除,像是刻意造就的刑罰,身上每一張嘴都還在一張一合,墨色的眼睛微微發(fā)顫。
少年不說話,只是哭,沒有聲音的哭。
無辜的眼眸噙上霧氣,噴涌而出的絕望像要將人扼殺。
“祭禮?”
坐在上首的加茂真治蹙眉,他自然是個人精,聽著這話也能猜到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