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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藤原顯光手里捧著的那一摞，或坐或臥，或動或靜，嫻雅的，張狂的，靡艷的，全都是同一個人。

應(yīng)該在這里生活過的。

小林秋生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腦海被藤原顯光的影子重新鋪滿。

他好像在藤原顯光身邊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從岌岌無名到聲動京都，他想起那人在氤氳的光暈里朝自己伸出手，想起冰涼的指尖曾從身后握住手腕，在紙面勾勒出自己的側(cè)臉。

但這一次，冰涼的指尖搭上的是眉宇，藤原顯光輕輕撫平那一塊：

“道滿去見過兩面宿儺了，如何？”

動作和柔和，小林秋生瞇了瞇眼，回想起上次和兩面宿儺之間的那場對戰(zhàn)：

“京都術(shù)師，無出其右。”

他記得上次看到過一條天皇時期藤原道長權(quán)傾朝野，而作為擺設(shè)上位的藤原顯光，應(yīng)該并非藤原家那被兩面宿儺全殲的‘日月星進隊’和‘五虛將’的主人，和兩面宿儺之間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直接沖突。

這樣的話，上次過來游說他討伐兩面宿儺的人，應(yīng)該是藤原道長身邊的人，不過是想借他的手除去兩面宿儺罷了。

“看起來‘鬼神’已經(jīng)成長到無法抑制的地步了，”

藤原顯光果然如小林秋生猜想的那般不甚在乎這些，低頭伸手解開小林秋生的衣襟時小林秋生還能夠看到他唇角的笑意。

藤原顯光一面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藥膏，一面拿了取藥的小匙，帶些寒意的藥膏擦過鎖骨一片冷白的肌膚：

“上次的傷還沒見好全，怎么這么急去尋了兩面宿儺？”

“傷？”

小林秋生微微蹙眉。

他怎么可能會有傷？

反轉(zhuǎn)術(shù)式失效了嗎？

這般想著，他嘗試動了動指尖。

反轉(zhuǎn)術(shù)式?jīng)]有任何問題，但他垂眸依舊能夠看到清晰的猙獰的一道疤蔓延開。

是什么東西造成的傷害，甚至不能夠被反轉(zhuǎn)術(shù)式治愈？

“是啊，道滿上月十五不是去出云拔除‘八岐大蛇’了嗎？”

藤原顯光放下小匙，指尖輕輕在小林秋生的鎖骨處點了點：

“這一道結(jié)了痂，正巧勾一束紅梅。”

“你喜歡這個？”

小林秋生眸色未變，順手將臉側(cè)的長發(fā)向后挽起。

藤原道長便伸手拔下桃木簪遞給他，小林秋生挽了發(fā)，幾縷碎發(fā)散漫地垂落到耳側(cè)，前面一片倒是清爽利落許多。

眼瞧著藤原顯光從一旁拿起筆，細密的柔順的動物毛發(fā)帶著癢意，和著溫?zé)岬暮粑黄鸩痪o不慢地蹭過。

小林秋生任由他動作著沒躲，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對眼前這個人有些過分縱容。

“閉眼，道滿。”

“嗯。”

還是閉了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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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我是不是太縱著這人了？既然如此放肆吧啦吧啦……

下一秒：閉眼就閉眼

第11章

從藤原顯光的畫室內(nèi)出來已經(jīng)是深夜。

小林秋生出來之前被藤原顯光攛掇著，對著銅鏡瞧了好一會兒鎖骨上蜿蜒開的秾麗紅梅，不得不承認藤原顯光這一手畫技精妙何極。

按照藤原顯光所言，蘆屋道滿在上月的十五前往出云“鬼哭峽”拔除為禍當(dāng)?shù)囟嗄甑闹潇`“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的某個術(shù)式造成了他身上無法愈合的傷口，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下，縱然是平安時代極負盛名的蘆屋道滿，也沒能將那個咒靈徹底拔除。

小林秋生垂眸想了想。

八岐大蛇，也是那個卷軸里存在的咒靈，只是按照順序來說比較靠后。

這種依靠信仰而生的咒靈出現(xiàn)在千年后咒力衰微時代里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背后設(shè)計之人早就算好了，這是他需要在千年前的京都解決的麻煩。

這般想著，小林秋生微微蹙眉，關(guān)上障子后理了理衣襟，循著先前的印象往原來的院子里走。

院落里偶爾有負責(zé)灑掃掌燈的仆從路過，躬身小心地向他行禮問候。

小林秋生走進里院。

這一片似乎是仆從們不會輕易踏足的地方，倒顯得安靜下來。

小林秋生剛走到門口就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視的咒力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