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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一路往里面走,思考著究竟送什么花比較合適,每一樣都打理的很好,只是總覺得缺了些什么。
里間的光線暗了一些,夏油杰腳步頓了頓,垂眸看向木桌上擺著的幾陶罐鳶尾,深紫色的花瓣半開半和,邊緣微微卷曲,花心帶著一抹鵝黃,相映成趣,倒是頗有些生意。
顏色很漂亮,讓他想起秋生的眼睛。
“這個吧。”
夏油杰眸色微動。
“鳶尾?”
櫻井涼介更過來看了一眼:“確定?”
“嗯。”
櫻井涼介沒問為什么,只是低頭仔細挑了開的最好的幾支,莖稈挺直,花瓣舒展,切口也很新鮮。
“配同色系的重瓣百合,再加上紫色滿天星怎么樣?”
“可以的。”
夏油杰點點頭,櫻井老師的審美總是相當在線,從平時的穿衣風格就能看出來。
櫻井涼介便回過頭,拿起旁邊架子上的花剪低頭修剪,他的動作很利落,斜切莖稈,摘掉多余的葉片。
“你知道嗎,”
櫻井涼介一面剪一面說話:“鳶尾花的花語有好幾個,古希臘人說是彩虹,是人與神明之間的信使。”
夏油杰站在旁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日本人呢一般管它叫菖蒲,雖然跟端午節那個菖蒲不是一個東西,但是讀音一樣,”
櫻井涼介將剪好花枝放到臺面上:“所以它的花語還有好消息的意思。”
“不過我最喜歡的其實是法國的說法,法蘭西王室的徽章,象征光與自由。”
說話間櫻井涼介把手中剪好的花枝捧到夏油杰面前,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很朦朧的香氣,并不算十分張揚,跟它的色澤一樣讓人覺得安心。
夏油杰垂眸接過花枝:“自由么?總覺得,秋生所追求的,似乎也并不是這個東西。”
櫻井涼介微微挑眉,轉頭去了柜臺那邊拿包裝紙,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各種包裝紙和緞帶,櫻井涼介抽出一張淺灰色的棉紙,又挑了深紫色的絲帶,動作嫻熟地從夏油杰手中拿過花包裝。
他的動作實在十分熟練,夏油杰站在一旁,沒忍住開口發問:
“老師以前給誰送過花嗎?”
“沒有,”櫻井涼介沒抬頭:“給亡妻上墳的時候買過白菊,不算送。”
夏油杰眸色微怔:“抱歉,我不知道老師結過婚。”
“很久以前的事了,”
櫻井涼介似乎并不忌諱這個話題,給花枝系上絲帶,打了個簡單的結,絲帶兩端垂落下來,看上去長度剛剛好:
“她不是咒術師,只是普通人。”
他沒繼續說,夏油杰盡管有些牙椅,但也沒追問。
兩人一齊回到外間,和子婆婆正好在給一盆蝴蝶蘭換水。
“選好啦?是鳶尾啊,”
眼見著他們走出來,她放下水壺擦了擦手:“眼光好,這花看上去冷,其實很溫柔的。”
和子婆婆談起花卉時臉上總是帶著點天真的柔和,語調也慢慢的,讓人覺得很平和。
夏油杰點點頭:“婆婆,多少錢?”
“哎,不用不用......”
和子婆婆擺擺手:“上次夏油君幫我孫女解咒,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要的,”
夏油杰從內袋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紙幣輕輕壓在柜臺上:“您孫女最近怎么樣?還做噩夢么?”
和子婆婆愣了一下,推辭的話咽了回去,轉而笑起來:“好多了好多了,上次把夏油君給的那道符貼在床頭放著,之后就再也沒夢見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孩子現在可精神了。”
“那就好,”夏油杰把錢包收起來,朝她點點頭:“那么,改天再來看您。”
“好,慢走啊。”
兩人走出花店,外面的空氣清涼濕潤,夏油杰抱著花束站在人行道上,深吸一口氣。
“老師覺得,他會愿意見到我么?”
櫻井涼介聞言側過臉看他:“不知道,不過你不去的話,就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
夏油杰輕笑一聲點點頭: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