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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真人失神思考的時候,突然一道風吹過他身側,讓他的頭發糊在臉上。
“你居然可以看見我?”穿著女仆裝的女人漂浮在空中,表情帶著些許古怪,“你到底是什么種族?”
真人側頭看去,剛剛碎裂的花瓶已經恢復原狀。
他好像對龍更感興趣了。
“你也是和人類同居嗎?”她問。
藍發的不明生物渾身散發著龍討厭的氣息,而面對詢問對方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顯得有些呆愣地將花瓶重新擺好,眼眸里盛滿星芒亮閃閃注視著她的方向。
“是呢。”
一種甜膩膩的尾音上揚。
他將所有不可言說的情緒藏于瞇起的眼里,直起身子向前走了兩步。
落在背后的手緩緩抬起。
“是嗎,剛剛不小心把馬場先生的花瓶弄碎了,我已經復原了。”托爾似乎松了口氣,“小林說過,這對于上班族來說很重要的對吧,那個叫做私房錢的東西。”
真人不是很明白,但不影響他點點頭露出贊同的表情。
“嗯,謝謝你,幫了大忙了呢。”
“沒什么,話說馬場先生還沒有回來嗎……”
兩個非人存在就這樣一來一回閑聊著話。
而真人與對方的距離變得愈來愈近。
“小純還沒有回來呢,可能是要拋棄我了吧?”
真人將亂七八糟的臺詞玩弄于口舌之間,說起謊話就像是午夜檔狗血劇一樣張口就來,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藏匿于背后的手緩緩抬起。
他下意識舔舐嘴唇。
是呢。
多么可怕的詞匯。
拋棄。
不過那應該是作用于存在領養關系的對象之間才可以使用的詞匯吧?
真是過分呢小純。
明明已經注意到他的存在,明明對于他的行為無可奈何了,為什么不和他交流呢?
為什么不采取行動呢?
他對于小純來說究竟是什么呢?
自顧自將他困在這里,卻又毫不知情。
只能在這小小的房間里日復一日等待著唯一觀察對象的回來。
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馬場純一樣。
是啊,房間里面唯一的活物,死寂之中唯一的聲響——馬場純。
他只能這樣用眼眸描摹對方身體的每一寸,即使想要更加親密用指尖去觸及靈魂也會被電流痛擊。
明明只是想要關系更好一點而已。
真過分。
真狡猾。
這種煩悶無解的情緒讓他像是困獸在籠子上撞得遍體鱗傷。
想要更【親近】一些。
“什么!拋棄!你有做好同居人應該做的事情嗎!”托爾驟然提高的聲音徹底打斷了真人的思考。
他呆愣地發出一聲困惑的氣音。
同居人該做的事情?
該做什么?
“那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看電視、看書、看小純,還有等小純回來?”
雙馬尾女仆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她深深吸了口氣,最終又將想要把真人破壞掉的吐息變成一聲輕嘆。
“馬場先生還沒有把你趕出去,真是太能忍了。”
作者有話說:
你說是你每天不僅不給錢白住,而且還白吃白喝白看電視、半夜騷擾要工作的可憐社畜睡眠、還經常捉弄對方讓對方嚇一跳、亂拿對方的東西到處亂放還想要改造對方?
對方能忍你那么久,真的很強了。
馬場純的忍耐程度不亞于比格受害者聯盟。
第12章 不受小動物喜歡的實習生
“又是加熱飯團,你這家伙好沒有新意。”
收銀員中島小姐手里的掃描機滴了一聲,另一只手嫻熟地快速敲擊著鍵盤。
馬場純接過飯團,無奈推了一下眼鏡。
“哪有,我明明每天都有在換口味。”
中島小姐眼皮都沒抬一下:“你明明是每天看著哪個是滯銷打折貨才選的吧,你這個社畜大叔。”
過分。
他才只有24歲,才不算是大叔吧。
不過馬場純懶得多辯解,對于眼前還是18歲的中島小姐來說他這個死氣沉沉的成年人的確算得上是大叔級別了。
可憐的社畜嘆了口氣,決定回到治療室的角落淺淺瞇一會。
視野之中,宛如幽靈一樣漂浮著的黑發男人逐漸消失在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