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鳶長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3</h1>
在江紉印象里有兩次生日,特別巧合,都是因為黎標。
其實黎標各方面條件還行,高三那年她比過,要認真干一晚,直接能按曠課處理。
但那個時候多純啊,拉拉手,講道題,操場上兩塊的農夫山泉,以為能記大半輩子。
江紉向來不關心細節,她不需要誰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需要偏斜的傘,有人過來拉她一把,告訴她天冷了多穿點。
黎標在她心里有多少重量,江紉不大清楚,他好像把她當寶貝,跟屁蟲似的從慶川到秀月。
她一身反骨都用在睡施行木上,黎標但凡是個男人,都能察覺出她的眼睛,嘴巴,身體里裝的全是施行木。
可能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探望出車禍的黎標,將他名字后面永遠拴上江紉兩個字。
慶川和大地方不一樣,他們只關心誰比誰干凈,賺多少金子,而賺錢這件事他們卻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紉對慶川的奇怪和對施行木差不離,包庇與誣陷,說閑與拉攏,人心復雜,所以江紉沒法挑錯,她從小便明白世界的矛盾性。
這不能稱之為刻意培養,潛移默化滲進去,動作,習慣,笑起來露幾顆牙。江紉小時候玩過提線木偶,手要擺哪個角度才好看她知道。
江紉仔細鉆研過自己看人的眼光,買了瓶酒坐在麥田地,日頭正盛,曬得她皮膚泛紅。老榕樹的枝影轉了半圈晃到她身上,突然意識到施行木是在慶川長大,黎標也是,她小半生浪費在鳥不拉屎的城鎮。
施行木被關在這里了,可她沒有。
得出這個結論那天,江紉睡了出生以來最穩最舒服的覺。
當下,她對黎標請求,不為別的,就想試試,證實心里的想法,好和他攤牌斷個徹底。
黎標答應她,意料之中又合乎情理。坐在賓利副駕,江紉衣服都顯得規整許多。
事情發展順了黎標心意,可太順,就該走下坡路。
江紉訂了巧克力蛋糕,雖然他們分開這么久,但她不可能忘記他對巧克力過敏。
太巧了。
巧合圈成圈,套出黎標心里的憤恨,江紉是吊著他,把他當備胎。
謠言都是有跡可循的真話,黎標之前不信,可他剛看得清清楚楚,施行木進了秀月。
男人天生眉骨硬朗,眼窩偏深,仿佛盛得下世間所有光景,不經意垂眼猶似對人世毫不留情,一手鮮花,一手鐐銬。
江紉可憐的請求像是對施行木的祈禱,她又在偷男人了,快發現她。
施行木,這個抽中生命里上上簽的男人,有著最無情與最癡情,他鐵銹般的愛磨碎在女人與女人的齒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