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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澤生氣?也沒關系,回去哄哄就行了,什么流程她都熟悉。哎呀關系太好了都這樣嘛,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就是習慣性對不熟的客客氣氣,對親近的反而有氣當場就撒,等氣消了就又好了呀。
畢竟她看她的母親媽媽就是這樣的,陸靈澤的母親媽媽也是這樣的。上一秒兩人還和和氣氣,下一秒就能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冷眼相待,大家都一樣,沒什么大不了的,過日子嘛。
她在腦子里一遍遍安慰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又不受控制地覺得馬路的風好大,腳下的路好長,不久前干嘔過的胃好難受,信息素阻斷藥好苦咽得她喉嚨好痛......
以及陸靈澤好像真的真的不喜歡她。
走著走著,宋序忽然覺得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模糊,直到有什么冰涼的東西順著結構滑落,她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宋序,時年二十五,距離下一個生日不到兩個月,居然因為這種事情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宋序扯了下唇角,有點唾棄自己,雌鷹般的女人怎么能因為這種小事難過!奈何又實在笑不動,只能慢慢悠悠接著往前走,任由淚花打濕睫毛,理都懶得理。
就在這時,宋序遠遠聽到身后響起一道鳴笛聲。她條件反射地回頭往了眼,心里罵罵咧咧路這么寬還非得往她這擠。
但想是這么想,行動上還是識趣地又往里讓了讓。
只是那車想表達的好像并不是這個意思。在拉近同她的距離后,白色邁巴赫并沒有徑直離開,反而降下速度,直至停在宋序眼前。
邁出去的腳步猛然一頓,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夜黑風高夜。
殺人放火時。
腦子里閃過好多個法治新聞和懸疑作品的身影,什么“黑粉半路往明星臉上潑硫酸”、“搭順風車遇上人販子”云云一個比一個驚悚。
宋序一邊拉開安全距離,一邊用余光打量周圍有沒有什么石頭這類能防身的道具。
就在這時,邁巴赫后座的擋風窗緩緩下移,露出一張她分外熟悉的臉。
作者有話說:
被趕下車的宋序:(
被遲月撿走的宋序:)
第20章
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宋序松了口氣:“遲月,你怎么在這?”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遲月坐在車里,目光像抬沒有感情的掃描儀器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把女人被風吹亂的發絲和臉上未干的淚痕盡收眼底。
還真是......狼狽至極啊。
才多久沒見而已,到底怎么搞的?
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遲月矜傲地抬了抬下巴,語氣卻放得輕柔:“先上車再說吧,在馬路上走著不安全。”
遲月看見宋序沒動,反而一味地站在路邊怔愣地看著她。
晚上風大,輕易將說出口的話刮得七零八落。遲月思索著是不是自己聲音太小被蓋住了,她沒聽見,所以才沒有反應。
剛打算開口重復一次,卻見昏黃老舊的路燈底下,宋序孤單地站著,一滴淚從發紅的眼眶涌出,順著臉頰未干涸的痕跡滾落,砸進塵埃里。
宋序到底還是坐進了遲月的邁巴赫。
最開始聽見她喊自己上車時冒出來的想法已經記不太清了,此刻的心情完全被另外一個念頭替代:
撞大運了。
盡管如此,宋序進去后表現得還是有些拘謹,乖巧安靜地像個棉花娃娃。
宋序體質比較特殊,每次流淚過不了一會眼眶發紅就會消失不見,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她拿手背隨意地蹭了下臉,等邁巴赫重新啟動時,已經完全看不出有哭過的痕跡。
兩人安靜地并排坐著,遲月沒有著急問她,她也沒有一股腦朝她倒苦水,仿佛一對碰巧拼車到一塊的陌生旅客,誰也沒有打擾誰。
宋序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偏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碰巧遲月也在用余光瞄著她,意識到她現在情緒有所緩和后,轉過來跟她聊天打發時間。
她眉頭的郁結尚未化開:“你——”
遲月停頓兩秒,似乎在斟酌著怎么開口才不會戳到宋序的傷心事。但宋序已經猜到她想問什么了,破罐子破摔似地托盤而出:“我被陸靈澤丟半路了。就這樣。”
話音剛落,她看見遲月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宋序重重呼出一口氣,語氣輕快地轉移話題,看著倒挺灑脫:“多虧有你,要不然我可能要從天黑走到天亮了。”說完,她眸光微動,帶著笑意和真誠對遲月道:“謝謝你。”
邁巴赫星空頂的藍白色微光倒映在宋序看向遲月的眼睛里,猶如眾星捧月。
遲月像是被她眼底的世界燙了一下,匆忙移開目光投向窗外,只是輕輕“嗯”了聲表示自己接受了她的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