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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病,居然靠抑制貼都控制不了信息素?
思索的間隙,遲月讓助理們先行離開,自己則往拎起外套往身上蓋去。
眼前晃過一抹黑,大腦一片空白的宋序下意識追著它看了過去,就見遲月拿著昨晚那件薄外套,動作吃力地開始穿:“抱歉,本來想著洗干凈還你的。但是這款抑制劑注射后會在短時間大量出汗,我怕待會受寒感冒影響拍攝進度,看來還得再跟你借一天。”
宋序搖搖頭,想說沒關系。
眼前的遲月抬著手折騰了好一會都沒穿進去,最后被自己氣笑了。她無奈地攤開手,看向宋序的眼睛里全是祈求:“這藥打完還會身體疲軟。我沒力氣了,可以麻煩你幫我穿下外套嗎?”
作者有話說:
月:(弱小)(可憐)(無助)qwq我需要你的幫助
第29章
宋序目光定定地看她,半晌嘆了口氣,從善如流地繞到大小姐身后替她“更衣”。遲月則任由她抬起自己的手,順從著宋序的一切動作。
兩人的站位靠得很近,以至于宋序一低頭,便能看見她腺體上緩慢自愈的細小針孔——ao腺體處的自愈能力極強,所以哪怕被標記齒啃咬,標記結束后被刺破的皮膚也會很快愈合,至于留下的痕跡還得看個人體質。
先左后右,宋序在給她穿上一只袖子后提起另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你的病是不是很嚴重?”
“我倒是挺想跟你說不嚴重的。”遲月苦笑一聲,眼底流露出幾分悲涼。她抬起左手緩緩地摸向自己的腺體,溫熱的指腹感受著那塊不止一次給她帶來痛楚、不堪的凸起。
“說真的,有的時候我還挺羨慕beta的,不用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也不用擔心突然出現的發情期或者易感期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
宋序手指一顫,驟然想起兩人初見的時候。更衣室內倒了一地的抑制劑和明明已經在努力自救,卻還是被信息素操控得神志不清的omega,心頓時猛得一緊。
所以,是因為抑制劑使用頻率過高帶來的副作用嗎?
可是世界上同樣存在很多至死都沒有性伴侶,全靠抑制劑健康活了一輩子的人,為什么遲月的癥狀會這么嚴重?
遲月借著遠處的鏡子看清身后宋序皺起的眉頭,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她溫聲細語地解釋,語氣平靜得倒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書上沒說所以你可能不知道,高等級的ao是無法單純靠抑制劑自我撫慰的,也比普通等級的更容易產生依賴性,這一點在s級身上尤甚。”
“我從分化至今一直在使用抑制劑,但你也知道,市面上的抑制劑等級最多只能達到a,所以我每次都得使用最少兩支。后來隨著年齡增長,我體內對抑制劑的抗性也在不斷增強,甚至有段時間陷入信息素暴亂——啊,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的病情比以前好很多了。”
“何況我早就習慣了,你不用擔心。”
說著,她歪歪腦袋,配合宋序幫她將被外套蓋住的長發撥出。
只是這輕飄飄的語氣落到宋序耳朵里卻足千斤重。課本里確實沒有提到遲月描述的這個情況,但“信息素暴亂”的嚴峻她可是一清二楚。
她在跑龍套的第一年就在片場里見過同組演員拍攝中途忽然發作,一個人躲進化妝間里拿頭撞墻。
但由于全劇組都是beta,就連她的助理也沒帶抑制劑,等醫護人員趕到時,被擔架抬出來的人早已滿臉鮮血。
宋序也是后來才知道那是“信息素暴亂”導致的,交織的欲望扭曲成鉆心的疼,在皮膚的每一個毛孔穿梭,痛不欲生。
也是從那之后,宋序往手機殼里塞了兩張抑制貼隨身攜帶,這樣以后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才能即使出手。
但遲月說現在抑制貼對她都不管用了......
萬一、萬一之后她信息素暴亂,遇到那天更衣室一樣的事情,周圍又沒有別人在,她該怎么辦?
又或者,下一次她遇到的人欲圖不軌,救完人之后賴上她怎么辦?
她越想越害怕,等反應過來時手掌心全是汗。
宋序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腳步虛浮地跟著遲月回去拍戲。萬幸鄒欲燃看兩人狀態都不對,暫且給她們十分鐘調整。
而遲月在這段時間里也沒閑著,把姚溪年表演上的問題一一指出。經人提點后她茅塞頓開,新一輪拍攝時干脆利落地一條過。
上半場的進展很快,最終在一道清脆的打板聲中結束。
劇組里的人頓時作鳥獸散,有的去周邊買點心茶水填肚子,也有的家離得近,掃輛小電驢回家休息,又或者去別的什么地方,反正就是想離開這里。
宋序和遲月就是她們的一分子。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一眼,頗有默契地分別上車,搶在新一輪的正式拍攝前到達目的地。
緣由無它。
下一場要拍攝的,是吻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