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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拍戲時扶上她腰的手忘了拿開。
目光在空氣里再度交鋒,明明兩人一個平躺著,另一個居高臨下,可宋序這個上位者卻一點壓迫都沒有。遲月好整以暇地把胳膊撤回去,笑著做了個投降的手勢:“抱歉,我給忘了。”
宋序咽了口唾沫:“沒、沒事。”
她趕忙從遲月腰上離開,老實乖巧地坐到角落里。可大腦卻不斷復盤著剛才的兩次ng,越想越面熱,最后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自己的掌心里。
真是......丟死人了......
身旁的沙發陷進去一塊,似乎是先前仰躺在那的人有了新動作。而后便是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宋序聽不出來是什么,也暫時沒有閑心去看。
遲月見她這幅模樣,偷偷撩起夾在耳后的頭發,好將自己略微泛紅的耳廓仔細蓋住。她語氣如常,半傾著身子湊過去逗她:“有那么緊張嗎?”
“有。”宋序抹了把臉,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重新露了出來,斜著眼看她:“我是真沒拍過,不像你經驗豐富。”
不然怎么看上去這么云淡風輕?還是說她們天賦怪都這樣,無論什么戲份都能很快接受?
遲月似乎被她這話噎到了,神色委屈地看她:“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拍。”
宋序半信不信地盯著她的眼睛瞧,后來又回憶了下自己看過的關于她表演的切片,確實沒見過接吻的鏡頭。
破案了,這家伙真是天賦怪來的。
omega眼珠子一轉,有樣學樣地反問了回去:“那你呢?沒拍過吻戲也沒接過吻么?”
“!”
宋序瞪圓了眼睛看她,你你你我我我半天,什么也沒說,但也什么都說了。
遲月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哪怕被眼神警告了依舊停不住。
好在經過她的打趣,宋序那顆慌亂到無處安放的心終于回歸原始的頻率。
五分鐘很快一晃而過,一聲“action”之后,宋序開始了今天的第三次表演。
她面上不顯,心底卻一直在仿佛暗示自己。
你準備好了。
你已經準備好了。
別想太多,閉著眼睛親上去就對了。
她輕車熟路地把人推倒在卡座,虛虛地跨上女人纖細的腰肢,膝蓋支撐在遲月兩側——這三次里宋序都不敢往實了坐,只能這樣跪坐著,生怕自己將女人壓折。
她動作有些生疏地將左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憑借這個方式正好能把遲月圈進自己的領地里。另一只手則摩挲著她那白皙的、光潔如玉的側臉,而后抬起她的下巴,仿佛什么好奇的小動物般對著她的臉仔細觀察。
而被她限制了行動的女人也頗有興趣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血液里的酒精仿佛被體溫點燃,燒得她的吐息都變得熾熱。
可宋序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哪怕不小心四目相對,也會裝作不經意地挪到別處。
兩人的距離不斷地拉近、再拉近,近到宋序發現,原來遲月的美瞳并不是單純的琥珀色,里面還帶了一圈稀碎的金粉,仿佛眼底藏下了整片銀河。
這一次先閉眼的反倒成了宋序。
高挺的鼻尖觸上了遲月的,輕輕一動,便相互試探到一塊。宋序憑借著印象往下探去,就在唇瓣即將相貼的前一秒,再次猶豫——
怯場又一次戰勝了她,日常在片場一條過的宋大視后即將在遲月身上葬送自己的演繹生涯。
就在她打算退回去扁扁地向鄒欲燃認錯時,先前還扶在她腰上的手猝不及防地施力,卡得宋序短暫地停頓當場。
而遲月則趁著她愣神的那一秒,身子往前探了一厘,追逐著吻了上去。
遲月的口紅帶著淡淡的、類似于巧克力的味道,試探性地貼到了宋序唇上,恍若月輝輕柔地撒向湖面。
撐在扶手上的指節驚得用力,真皮面料不深不淺地陷了下去一塊。宋序克制著自己把人推開的沖動,在心底不斷暗示自己進入角色,最后一狠心,嘗試著回吻過去。
酥麻的感覺自尾椎骨攀上神經末梢,一路竄升至大腦皮層,最后在頭腦里炸出比昨夜更加壯觀的煙花。
但宋序還是很快從中抽離開來,不忘正事地地復刻起劇本里的寫法,帶著屬于“祝鶴”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與渴望,青澀地用自己描摹她唇瓣的輪廓。
但也正是這份笨拙,讓劇本里從未和人親密接觸的祝鶴活了過來。
遲月見狀,也安靜地閉上了雙眸,配合著她的節奏去探索、去掠取。
在宋序的觀念里,這場吻戲格外“激烈”,因此只是簡單的貼在一塊是不夠的。就在她為難著下一步該怎么做時,遲月的手不知何時伸向她的后腦,像是在責怪她的走神一般,主動加深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