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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料之外的,真正迎接自己的卻是溫柔的撫摸,隨后右臉上也傳來掌心軟熱的觸感。宋序睜開眼睛一瞧,撞見的便是遲月有些心疼的目光,以及替她擦拭眼淚的動作。
但她擦著擦著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更有意思的東西,掌心順著宋序臉頰的輪廓下移,穩(wěn)穩(wěn)兜住,隨后稍微加重些力道向內(nèi)擠壓,就這樣打著圈搓來搓去。
啊呀,真的跟想象中的觸感一樣。
遲月玩得正上頭,忽然注意到面前的人哭得更兇了。她落淚的時候不會發(fā)出一點聲音,也沒有太大的表情,但眼淚就是像泄了閘的洪水一樣墜得飛快。
......甚至比當初遲月在馬路上撿到她時哭的更厲害。
她有些慌了,手中一切動作全都止住,難得說話有些結(jié)巴:“不是,怎、怎么又哭了......”
只是幫了她一次而已,至于委屈成這樣嗎?
宋序終于肯抬眼看她,但又很快把腦袋低了回去,說話的聲音因為遲月的舉動有些含糊不清:“我的臉不是面團捏的......”
遲月眨著眼睛稍微松了點手上的力道:“嗯?就因為這個?”
宋序點了點頭,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淚。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她就是隨口編的,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心底的情緒復雜到像打翻的調(diào)味料,油鹽醬醋胡亂的疊在一塊怎么理都理不清。張口是苦澀,咽下又酸堵得厲害,而她碰巧又是個不善于表達向過于熟悉的人表達自己情緒的性子,林林總總,把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宋序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跟遲月承諾:“我以后......在你需要我信息素的時候,會注意的,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說出去。真的對不起......”
遲月有些面熱地移開目光,她輕輕嗓子,安慰道:“算了,我沒怪你。”
但這句話似乎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遲月打量著宋序的表情,甚至在她臉上看見了......更加嚴重的懊惱和悲傷?
她到底在難過什么啊!
遲月瞪了她一眼,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可以沒有放過你的意思,別以為這么快就能走了。”
“你還有別的需要嗎?”宋序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加深了遲月內(nèi)心的懷疑。
該不會......宋序是那種覺得自己做錯事了,就要承擔相應責任否則不會心安的人吧?
所以當自己一味地說不怪她時,宋序只會覺得是她人好或者懶得計較,而不是真的被原諒了?
想到這,遲月不受控制地挑了下右眉,像是發(fā)現(xiàn)了宋序的使用說明一樣。于是她指著門外,試探性地要求她:“那你去床上等我,一會陪我睡一下——誒,別想歪啊。我好幾天沒睡好了,需要你的信息素助眠。”
宋序聽完后面半句話后提著的心猛地落下,撞得她有些懵。她呆呆地睜著眼睛,語氣里滿是求教的意味:“信息素還能助眠?”
“對像我這種有信息素紊亂史的人來說可以。”遲月簡單地一筆帶過。
這個病癥帶來的小病小痛太多了,失眠多夢就是其中一項,尤其在她經(jīng)歷熱潮期的時候,睜著眼睛熬到天亮是常有的事。
她也是被宋序標記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對方的信息素還能安撫自己過于緊繃的神經(jīng),一夜無夢睡到第二天。
真是難得啊。
遲月將手擱在浴缸邊緣,托著下巴瞧她,像條正在欣賞人類的美人魚。
“再說了,我會騙你嗎?好啦好啦,別哭了,你先出去吧,我還要洗澡呢。”
屁股底下的浴缸都快被她坐熱了。
宋序“嗯”了聲,乖巧應下后轉(zhuǎn)身就想出去。可剛沒走出幾步,又被身后的遲月高聲喊住。
“你先等下。”
宋序扭過頭,發(fā)現(xiàn)對方臉上泛起一層薄紅,連帶著脖子也染上含羞帶怯的粉。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奈何眼前的人實在過于遲鈍,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提醒道:“你......腿,沖洗干凈再出去。”
明明臉話都沒說全,但宋序還是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尷尬地“嗯”了一聲,不久前的畫面還在腦海里盤旋,惹得她也臉頰也跟著發(fā)燙起來。
她從浴室里出去后替遲月把門帶上,轉(zhuǎn)身后正好同鏡子里的自己撞了個正著。
宋序這才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么狼狽,面頰上淚痕未干,眼眶雖然不紅但眼睛卻哭得有些腫。伸手將水龍頭撥開,她掬了捧冷水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總算讓自己冷靜下來。
總統(tǒng)套房里只有一張雙人床,但勝在面積夠大,躺上去估計能打四個滾。唯一不太妙的是,宋序發(fā)現(xiàn)被子底下居然用玫瑰花瓣擺了個巨大的愛心,這場面這配置,按理說不該是情侶套房才有的待遇嗎?
她低著頭,跟床墊上面鮮紅大眼瞪小眼,嚴重懷疑是不是前臺登記的小姐姐見她們是兩個人來的,于是就簡單粗暴地把遲月和她理解成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