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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人連看都不肯看她一眼,輕巧地轉向歐陽晴雪。
“電影那邊,不是說要開會么,找個安靜的地方?”
歐陽晴雪點點頭。“好,去我房間吧。”
說著,兩人便一起動身,要離開活動室。
阿諾薇跟出去,追到走廊上,伸手想拉住女人。“你聽我解釋……”
幾個小時以前,還和她親密無間的女人,此刻卻冷漠地抽走手臂,語氣平淡而疏離。
“抱歉,我還有工作,晚點再說吧。”
女人就這樣丟下她,大步離去,不再回頭。
……她真的搞砸了。
阿諾薇呆呆站在走廊上,看著女人的背影,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胸口的煩悶,像秋日的枯葉,層層堆積,壓得她喘不過氣,燒出潰瘍一般的灼痛。
“好啦,別太著急了。她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等她消消氣,你再哄哄就好了。”黎媛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體貼地安慰。
阿諾薇真希望,事情可以有那么簡單。
然而,一整個下午過去,阿諾薇完全沒能找到和女人獨處的機會。
林小姐開了三個小時的會,和半個節目組的人一起吃晚餐,又被國內游客認出來,排起十幾米長的隊伍,一一跟她合影。
好不容易熬到女人要回房間休息,黎媛靈機一動,說自己肚子痛,讓阿諾薇送她回去。
只有兩個人的電梯,實在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機械運行的微小噪音。
阿諾薇轉頭看向女人的側臉。
和平時一樣好看,就是一點笑容也沒有,冰冰冷冷。
“……對不起。”
阿諾薇從來沒有跟誰道過歉,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不用道歉,你沒有對不起我。”
女人的語氣聽起來云淡風輕,并無波瀾,只是握著手包的右手,骨節微微發白,有些太過用力。
電梯門一打開,女人又快步出走,恨不得把她拋在身后。
穿著那么高的高跟鞋,怎么能走那么快?
阿諾薇趕緊追上去,在女人摔上門之前,卡進半個肩膀,總算跨進她的房間。
“你別生氣了,你聽我說……”
阿諾薇想牽女人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女人怎么可以用這樣疏冷的口吻跟她說話,用這樣漠然的表情看她,眼睛里一絲溫度也沒有……
就像她們之間什么也沒有發生過,只是靠工資維系關系的,雇主和保鏢而已。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只是……”
“我不想聽。”
阿諾薇還想再掙扎一下,女人往她肩上一推,重重關上了門。
……到底要怎么哄好一個生氣的女人?
要怎么跟她坦白,那些無法訴說的真相呢?
神明第一次面對這樣的難題。
燈火通明的巨輪,被濃郁如墨的夜色包圍。
船身劃開蒼白的浪花,剎那翻涌,又剎那消散。
阿諾薇站在甲板最陰暗偏遠的角落,趴在被雨水淋濕的欄桿上,沉陷在過于沉悶的苦惱之中。
……如果她沒有被一個人,那么溫柔地擁抱過,也就不會知道,被女人親手推開的那一刻,會有多么難受。
像心臟被一刀刀割開。
唯一能治好她的那個人,卻又對她不聞不問。
雨絲也許打在阿諾薇臉上,也許浸濕了她的發絲和眼睫,但她已經毫不在意。
有人冒雨走來,停在她的身側。
“您還好嗎,主人?”歐陽晴雪問。
“……沒事。”
阿諾薇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但她并不打算在自己的信徒面前示弱。
……她只會在一個人面前示弱。
“您最近有找到,關于冥契的線索嗎?”這人的問題實在不合時宜。
雨聲太細,不足以蓋過阿諾薇的嘆息。
“先別管冥契了……以后再說吧。”
少一片靈魂,暫時也死不了。
她現在有別的事情要操心。
歐陽晴雪沉默了一會兒,從隨身的提包中,掏出一張小小票券。
“這是什么?”阿諾薇問。
“八樓的電影院,剛好要放林淵寧喜歡的電影……她叫我去陪她。”
林淵寧的助理,把票塞到阿諾薇手里,又摸出煙盒和火機,嫻熟地點燃一根。
“但是……電影院不能抽煙,我又有點暈船。還是您去吧。”
阿諾薇一怔,遞出一枚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