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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薇深吸一口氣, 說出那個依然在她心頭震蕩的真相。

“歐陽晴雪……是你女兒。”

要不是偶然瞥見本子上的名字, 她不知還要被瞞到什么時候。

女人聞言一怔，十分意外的樣子。“你不知道么？”

“我怎么會知道？”神明滿腹委屈。

神明對人類的情感尚不熟悉，一時沒能想到，在愛情之外, 人類其實還有許多種, 彼此相愛的關(guān)系。

……比如朋友，比如母女。

更何況，兩人外形上的年齡差, 實在很有迷惑性……誰能立刻反應(yīng)過來，女兒比母親還要年長？

“我還以為你來問我的時候, 就已經(jīng)全都識破了。”女人倉促地解釋。

阿諾薇時常難以分清，女人的表演和真心。

……但想來，在這件事情上, 女人的確沒有任何欺騙她的動機。

怎么會有這樣拙劣的誤會呢。

神明對自己的錯誤認(rèn)知，從未有過絲毫懷疑，也不曾向女人仔細(xì)詢問。

而女人以為她早已知曉，便也失去向她解釋的契機。

……兩個人好像都不能算犯錯，卻又兩個人都受盡委屈。

“那你以為，我和小雪，是什么關(guān)系？”

神明懷中的女人，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整件事的盲區(qū)。

“……你說，她是你最喜歡的人……你還說，愿意為了她去死……”

僅僅是回憶女人向她“坦白”時的場景，阿諾薇的鼻子便隱隱開始發(fā)酸。

就算現(xiàn)在真相大白，原來一切只是一場誤會……但彼時彼刻的痛楚，仍是那樣真實深邃。

真相的甜蜜，和過程的苦澀，攪拌在一起，依然可以刺痛阿諾薇的心臟。

神明無法再鎖住女人的手臂，雙手向下垂落，身體只是略微往前，便如此自然地，靠進了女人懷里。仿佛她天生就該屬于這里。

女人沒有嘲笑神明的軟弱，反倒抱住她的肩膀，誠懇地向她道歉。

“對不起，寶寶。讓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我要怎么補償你才好？”

過于溫暖的環(huán)境，好像更容易滋生眼淚。

但在這個問題上，淚眼朦朧的神明，仍舊不需要思考太久。

“……你先親親我吧。”

她的要求沒有落空。

有人輕輕捧起她的下巴，讓許多個柔軟的吻，飄落在她的臉頰。

柔軟得像春日午后的風(fēng)，輕盈撫過，她心上所有的傷痕。

“夠了嗎？”女人問。

“……不夠。”答案顯而易見。

女人湊得更近，在神明唇上淺淺一啄，留下緩慢漾開的酥軟。

“這樣呢？”

“……也不夠。”

神明來不及等她反復(fù)試錯，心急如焚地回吻過去。

就算她們已經(jīng)做過了很多這樣那樣的事情，和女人接吻這件事，總是如此甜美，惹人沉溺。

女人的唇肉，嘗起來像玫瑰味的果凍，舌尖也是……但更軟糯潮濕，仿佛裹滿糖漿和蜂蜜，故意引誘著某位食髓知味的貪婪之人。

舌尖與指尖各自交纏，衣擺和體溫，幾乎徹底重疊在一起。

終于消除芥蒂的情人，必須要在最綿長的甜吻里，交錯著呼吸，一次又一次，確認(rèn)彼此的心意。

直到兩個人都?xì)獯跤酰坏貌煌Ｏ聛頁Q氣。

“這下總夠了吧？”

女人蹭著阿諾薇的鼻尖輕笑，氣息暖洋洋的，落在她的唇上，是一種傾倒眾生的癢。

“還是不夠……一點也不夠。”

阿諾薇收緊手臂，將女人再次抱緊，嘴唇撅起幾毫米，用神明的口吻宣告詔令。

“……今天不許開店了，你只能陪我。”

女人一邊迎接她急著回歸的雙唇，一邊柔聲應(yīng)允。

“好，只陪你。”

窗外的海潮，沒能蓋住她們親吻的輕響，似溫潤水聲，在唇舌的縫隙間潺湲，流淌。

暗色的，濕漉漉的觸手，悄然繞過女人的小腿，盤繞一整圈，咬住嫣紅如火的裙擺，一口口啃噬。

神明不再暴虐憤怒，也不再軟弱不安，而是在二者之間，找到了某種不可動搖的平衡。

她變得更溫和，更恬淡，也更堅定篤然。

她終于可以確信，她也是被深愛之人……正如她深愛著某人那樣。

“嗯……”

女人在神明的長吻中低吟，左手攥緊貨架的鐵柱，細(xì)潤的手背上，幾條纖細(xì)的韌帶微微繃緊。

咚——

一顆圓滾滾的土豆，從搖晃的貨架上跌落，滾向倉庫角落，最陰暗潮濕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