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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在小狐貍面前,她的心就撲通撲通,在胸口躁動。
柳燼伸手去拿另一條裙子,卻被唐硯青捉住手腕。
“阿青,別……”
唐硯青摟著女人的肩膀,將她轉過半圈,將她沒說完的半句話堵回嘴里。
唇肉和唇肉柔軟相貼。
柳燼攥緊她的手臂,不敢出聲,她就偏要往最深最甜的地方親,輾轉吮吸女人的唇瓣,聽女人在她舌尖上輕喘。
身后的布簾,摩擦著唐硯青的t恤,窸窸窣窣地響。
外頭人來人往。
腳步聲,談笑聲,客人和老板砍價的爭論聲,數不清的聲音,近在耳畔。
柳燼緊張得渾身肌肉都緊繃。
人的耳朵,和狐貍的耳朵一樣敏感。往里頭吹口氣,她就整個人都開始甜蜜的顫抖。鐲子偶爾晃出綠色的殘影。
唐硯青和她十指相扣。她的指縫里,藏著一整個溫軟宇宙。
老板幾乎貼著布簾,從她們身邊走過,唐硯青咬住柳燼的耳垂,故意逗她:“柳姨,這件事情,我做得好不好?”
柳燼說不出話,只是抱著唐硯青的脖子,踮起腳尖,求她分擔自己的體重。
即便如此,柳燼也不肯說她半句不好。
末了也要用琥珀色的濕漉漉的眼睛,溫柔如水地看她。
“做得很好,只是……不該在這里……”
哪有凡人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唐硯青吞了一口口水,努力忍了一下,又吞了一口。
柳燼這個人,壞就壞在,心實在太軟了。
嘴唇也實在太軟了。
漫長的5秒鐘過后,唐硯青實在是忍無可忍。
摟著柳燼的腰,又不管不顧地親上去。
她們最后還是買了那條長裙,在柳燼身上格外好看,暖白色的裙踞,像從天上撿了一片云。
唐硯青恨不能帶柳燼體驗這座小鎮上,這個時代里,所有新鮮好玩的事情。
吃燒烤,打電動,然后在街角的甜品店,分享同一碗冰淇淋。
她騙柳燼說自己牙疼。
柳燼真湊過來看,她就吧唧一口,親在柳燼的唇角上。
冰淇淋是香草味的,很甜,但還是比不上小狐貍甜。
夜幕降臨時,她們買了兩張電影票。
放映廳也很舊了,墻漆斑駁,空調轟隆作響。
唐硯青和柳燼依偎在角落的陰影里,看人們在幕布上一見鐘情。
座椅的彈簧老化,硌得腰疼,柳燼便伸出一根松軟的尾巴,墊在唐硯青背后當靠枕。
唐硯青捧著一大桶爆米花,自己吃一顆,往柳燼嘴里喂一顆。
柳燼從她手里叼走爆米花的時候,嘴唇會蹭過她的手指。
她的心于是落滿春天的柳絮。
最開始的十分鐘,唐硯青還算認真看了,講的是一對初戀情人,分手20年后各自成家,卻又機緣巧合地重逢。
直到柳燼“哎呀”了一聲。
“怎么了?”唐硯青立刻問。
柳燼低頭看向地板。
“鞋子……卡住了。”
唐硯青打開手機電筒,彎腰去看。
高跟鞋的鞋跟,剛好卡進木地板翹起的裂縫。
唐硯青蹲下去,伸手拔出鞋跟,視線被柳燼腳踝上的紅繩吸引。
她以前沒敢這么仔細看過,湊近了才發現,這根繩子,好像長得有幾分熟悉……
邊關的風沙和霜雪,又一次吹向她的面頰。
她認出來了。
柳燼腳上綁的不是紅繩,是唐恕的劍穗。
柳小姐就這樣隨身佩戴著將軍的遺物,一年又一年。
電影后來演了什么,唐硯青全都不知道了。
她和唐恕一樣不喜歡看電影。
只記得放映廳的空調實在不太行。
柳燼被她親的時候,流了好多汗。裝冰可樂的紙杯凝出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柳燼的汗水也是香香的,甜潤的,桂花的氣味。
等她們終于走在回旅館的路上,街上的熱鬧已經散盡。
夜空低垂著銀亮的星子。
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壓得很短,又拉得很長。
唐硯青晃著柳燼的手臂。“阿燼,唱首歌給我聽吧。”
柳燼微笑搖頭。
“我不會唱歌。”
唐硯青不依不饒:“黃梅戲也行。”
“那都是好多年前了,我都不記得了。”柳燼還是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