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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說來,她們之間也是能擔得起那“天地不容”的批語,畢竟陰陽兩隔,不在一界。
可若真是如此,她就不是杜呈央了。
要談起杜呈央此人,可真繞不開絕情,她雖然修的不是無情道,卻比無情道那些人還要恨上三分,理智的可怕。
杜呈央是冬接春的季節(jié)出生,在我眼里,杜呈央此人的根骨就和未化的雪一樣,絨白冷清,一點塵世的欲望都染不進去。
我時常懷疑,她是在臘梅盛開的日子采下花瓣做了皮囊才愿意降世。
師父說我不懂杜呈央。
我當然不懂,如果我懂杜呈央,我就能知道她苦求百年的人是誰,如果我懂杜呈央,也許她也不會恨我到生死不見,如果我懂杜呈央,也許她會喜歡我。
但是我偏偏不懂,所以杜呈央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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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海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我站在海岸邊低頭往下看,清澈的海水能映出杜呈央的臉,我想扯出來一點笑容,想象杜呈央應該是怎樣笑的,但是我笑不出來。
我知道徐佩清是怎樣笑,但是我不知道杜呈央,這只是杜呈央的身體,我不是杜呈央。
海岸的村民不這么認為,她們見到我,就高高興興的想把我往村子里帶,我婉言謝絕,只說自己還有正事要辦。
村民說她們現(xiàn)在和鮫人族關系很好,雙方語言慢慢互通,當年那個小鮫人已經(jīng)成年了,已經(jīng)能夠幻化出雙腿,不時還會上岸來做些生意,把自己在海里找到的沉船寶藏拿到岸上賣,換一些海底見不到的小玩意。
我問她還想不想當救世主了,她艷麗的眉眼浮現(xiàn)出一絲不解,說道:“你怎么總這么問?”
我一愣,笑著說:“怕你記性不好。”
她也樂了,說:“你才記性不好,我可記著呢,救世主有什么好當?shù)模底硬女敗!?
一模一樣的話,看來她記性確實比我好。
“對,傻子才當救世主。”我說出了此行的目的,“一顆辟火珠,換你這聰明人兩匹鮫紗,愿不愿意。”
“辟火珠!”她驚呼,然后立刻站起身朝我伸手,生怕我反悔,“當然愿意,我不白賺你的,三匹,全是我們族里靈力最高的長老織的,保你渡劫無礙。”
看得出來,這家伙應該常和修士做生意,我不禁思索,既然如此,七風樹為什么會混到這個地步,一匹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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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快揭曉,因為它依舊沒有化形。
“老子扎根在這,要是能跑早跑了,用在這天天渡劫嗎。”
它嘴上不饒人,對著身上裹著的鮫紗卻是滿意得不行,也沒了用樹枝抽我的心思。
“這么好的鮫紗,你拿什么換的。”它邊問我,邊從樹上落下了一顆通體晶瑩的果子,傲嬌的聲音仿佛全身枝條都高揚著,“不白要你的。”
七風果,百年結一個,食用者修為大增,沒想到居然就這么給我了。
“辟火珠。”我說,“還好我在宗門里有私藏。”
“辟火珠?”七風樹咦了一聲,“那可比鮫紗珍貴多了,你舍得拿這個換?”
說完就意識到了什么,又說:“也對,這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寶貝。”
“總不能讓你天天不穿衣服吧。”我說,“也不知道宗門里的這群人怎么一個個都這么沒有探索精神,我可是藏了不少東西在這,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呢?”
當初離開宗門,除了幾件舊物,這些年和杜呈央一起游歷得來的天材地寶我都沒帶走,全被我藏在宗門各處,想著給后來者來點驚喜。
這樣等到若干年后說不定還能有人想起,她們有個師姐叫徐佩清。
結果沒想到回來隨便扒拉一下,東西居然原封不動的還在。
我說怎么沒人認識我。
“我是該說你傻,還是說你聰明。”七風樹哀嘆一聲,“為什么沒少,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沒數(shù)。”我站起身只當聽不懂,“明天宗門例行開大會,你呆著吧,我先回了。”
我拋起七風果走了兩步,然后果子順勢落到我嘴里。
“味道不錯。”我啃了一口,心道,便宜杜呈央了,我都還沒吃過。
七風樹在后面嚷嚷說我不識好樹心。
“我等你下次再給我。”我背對著它擺擺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藏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