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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央師姐,今日的宗門大會你怎么也來了?”
我就說宗門里還是有些好奇心重的小輩存在,對方穿著明黃色的練功服,帶著初出茅廬的稚氣,一眼就能看得出是金陽峰的弟子。
“閑著無聊,過來看看。”我看著面前的師妹,年紀尚小,瞧著眼生,應該是剛來宗門沒多久。
金陽峰的弟子多修木系功法,平日里喜歡往山林里鉆研,乖乖穿著練功服,還這么活潑膽大的,一看就是還沒被現實灰頭土臉鞭撻一番。
“那師姐,你今日打算指導師弟師妹嗎?”她睜大眼睛看著我,殷切的問,“你看我行嗎?”
我一愣,一時不知道應該接什么才好。
對面人見我沒什么表情,失落明晃晃寫在了臉上,又很快褪去。
“是我唐突了,師姐您都好多年不帶后輩了。”
聽著她的話,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我腦海里,連帶著我的血液都流竄的快了些許。
也許杜呈央在我之后沒有帶過后輩,我是杜呈央唯一盡心帶過的“徒弟”。
這念頭剛一浮現,旋即又被我否定,容秦已經隕落了,按照師父的性格,肯定是不會放著這個天縱奇才杜呈央不用。
我順著她的話接過:“是有很多年了。”
師妹大概是見杜呈央難得話多,就坐在我旁邊攀談。
“還沒自我介紹,我是金陽峰從悅長老的徒弟,我叫雙竹。”
從悅長老,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些印象,宗門出了名的好說話,金陽峰雖然多修木系,但是拜在從悅長老門下修習水系功法的這一支也不在少數。
難怪師妹想讓杜呈央帶她,杜呈央雖然不在金陽峰,卻是宗門中修水系功法的佼佼者,練水成刃這一招更是練得登峰造極。
我依稀記得多年前她曾和從悅長老比試過一場,具體勝敗無人知曉,但是從悅長老在那之后閉關修煉了好一陣。
那時我大膽猜測是杜呈央險勝。
我十九歲那年,杜呈央已經打遍了宗門五座山峰,打來打去,卻唯獨沒有和容秦對上。
我時常懷疑她的功力在容秦之上,但是師父總說她打不過容秦。
就像有些屬性注定相克,這是天定的命數。
那我會不會有一天能打得過容秦,我問師父,師父罕見的沉默,最后推著我的肩膀,嘴里只說看命數。
命數,命數,總說命數,可惜容秦已經隕落,我也找不到答案。
宗門大會一如既往的熱鬧,雙竹看我興致缺缺,也不好意思繼續打擾我,三兩句之后就打算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頗有點看我當年的影子。不過我當年最喜穿的是紅衣,最討厭的就是練功服。
“等一下。”我叫住她,明黃的影子急忙停下來,跑到我身邊。
“師姐怎么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又不希望她在杜呈央身邊取代我,原本心里升起的打算又被我按了下去,我只說:“你明日到七風樹那里等我,不要告訴別人。”
我雖然不修習火系功法,但杜呈央的一招一式我都刻在心里,指點一個初出茅廬的修士,也不是什么難事。
杜呈央應該不會怪我。
雙竹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欣喜半天才想起來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發現,然后對著我說:“謝謝師姐!我保證,絕對不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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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要在這里替她指導后輩?”七風樹的聲音險些變形,“這跟替她收徒有什么區別。”
“只此一次,又不是真收徒。”杜呈央要是真收徒了我可不樂意,我坐在樹下,有一下沒一下拋著手里的辟火珠,“下不為例。”
“你這么做有什么意——”七風樹話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問我,“你不是最怕她怨你。”
怕她怨我,但最怕她忘了我。
“我怕她怨,她也已經怨了,不缺這一件。”我拿著手中的辟火珠,明明一開始只是小小一顆珠子,卻因為煉化,成了人們趨之若鶩的寶物,我對著七風樹說,“時間不多,我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把辟火珠埋在了七風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