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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chen killer:[小貓抬爪.jpg]
12:[好。]
二人的對話就停在這,林語沒再發信息。
十月一,國慶的最后一天,家里依舊只有易清昭一個人。
樓下是源源不斷抱怨的人聲。
"什么鬼天氣?前兩天降溫得以為要冬天了,怎么突然又變這么熱。"
"好不容易不下雨了,結果又高溫成這樣,讓不讓人好好休假。好好的假期啥也干不了。"
"我要吃雪糕,媽媽。我都出汗了,現在是夏天。"
高溫確實回來了,但不再是夏天。
易清昭望著不遠處的樹干,沒有墨點。
蟬鳴沒有隨高溫一起回來。
——
逼仄的酒店房間里只有林語獨自一人躺在里面狹窄的單人床上。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個小桌子,一個小凳子和一個干濕不分離的衛生間,再無其他。
空調被開到16度,床上的人把自己縮在厚重的被子下面。
光線艱難地穿過窗簾的縫隙,好不容易來到那人的身邊,又被她身上的厚被子牢牢隔絕在外。
厚被子替她擋住了陽光,卻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冷風不斷滲透進被子,落在她的皮膚上,凍得她蜷縮著抱緊自己的膝蓋,在里面瑟瑟發抖。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起來,林語不知道這是它今天第幾次叫了。
或者說,她不知道這幾天肚子響過幾次。
從她進來的第一天起,她就沒有吃過東西。她覺得現在的胃壁應該黏在一起了。
她能感覺到餓,但她不想吃。
她能感覺到冷,卻依舊不想關掉空調。
林語怕熱,很怕很怕。
所以夏天的時候,家里空調幾乎不會休息,她沒有那么多錢。如果不是和易清昭合租,她也不會住上那間房子。
兩室一廳,不算好,但這是她能a得起里面最好的地方了。
易清昭是為了遷就她,林語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如果是易清昭自己住的話,可以住更好的小區。
她還記得易清昭同意和自己合租時,自己有多開心,拉著易清昭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
"人家有錢人家里都不用電子表,都掛時鐘。以后咱倆家里也要掛個時鐘,嗒嗒嗒的,可有范兒了。就掛看起來就很貴的那種,掛正門口對面的墻上,一進來就能看到。"
搬過來的第一天,易清昭就買了時鐘掛在正門口前面。
林語看到的時候,易清昭正站在凳子上往墻上釘釘子。
林語看著她,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很不和諧。
她一直覺得易清昭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甚至有點厭世的人。但就是這樣的人,現在正站在四四方方的凳子上,手里拿著和她氣質很不符的錘子往墻上釘釘子。
時鐘看起來也很別扭,不難看,但和這間屋子格格不入。
但林語還是覺得易清昭才是這間屋子里最格格不入的一個。
掛上的第二天,林語就后悔了,她癱在沙發上擰眉盯著那個時鐘,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手里的雪糕化了,液體順著棍流在她手指上。
黏膩。
時鐘被留下來了。林語覺得格格不入也挺好的,說不定哪天房子的裝修就變得和時鐘一個格調了。
慢慢來,時間還長,一點點改變,總有一天時鐘的存在就會變成剛剛好。
剛剛好的時鐘,剛剛好的裝修。
所以林語后面買東西都是沖著那個時鐘的款式買的。
最先改變的是兩人的杯子。
林語下班的時候,路過雜貨店,隔著一層玻璃,她看到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杯子,一看就和家里的時鐘特別搭。
林語走進那家店,拿起杯子在眼前仔細端詳。
怎么看怎么滿意。
終于,視線落在下面的價格標簽上。
原來不是看起來很貴,它就是很貴。
林語咬咬牙狠下心,買了一對,一個灰色一個粉色。
結賬的時候,"滴——"的一聲,仿佛是她的心在滴血。
結完賬看到剩下的余額時,就真的是在流血了。
字面意思,林語流血了。
——鼻血。
也許是天氣熱,也許是太干燥。
總之,林語還沒走出門,鼻子就開始往下冒血。一直到鼻血滴在她的"心血"上,她才發現自己在流鼻血。
一路上,林語的鼻子都是塞著紙回家的。因為她沒有多余的手去拿紙。杯子的包裝比想象的還要好,不枉費她花那么多錢。
可就是因為包裝得太好了,需要她兩只手抱著,自然沒有多余的手去堵鼻子。所以她只能往鼻子里塞紙。
她發誓,她這輩子的回頭率都沒今天這么高過。
雖然易清昭看到杯子沒什么表情,但林語知道她是喜歡的,不然怎么會當天晚上就用上那個杯子。
易清昭之前的杯子被林語關在了廚房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