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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昭只聽林語說過摸起來很舒服，她從來不知道貓的觸感摸起來會有這么多種不同的感受。

她對上嚴錦書的眼睛。

"舒服嗎？"

"舒服。"

"嚴老師喜歡貓。"

"嗯。"

陽光暖暖地撒在人身上，太過舒服，以至于讓人產(chǎn)生了困意?；厮奚岬穆飞隙硕紱]再開口，幾縷含著秋意的微風拂過彼此的臉頰，吹動了看不見的絨毛。

——

"滴答、滴答"

身體似乎還在被松香包圍。

易清昭垂下眸子。

天氣很熱，毛孔是打開的，松香會被鎖在里面。

——應(yīng)該。

屏幕上是關(guān)于"club 8"的搜索記錄，只接待會員，她預定不了。

屏幕上方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入目就是她漆黑的頭像：

【js：["club 8 "十月十三號預定信息]】

很簡潔，簡潔到只有一個預訂人姓名：嚴小姐。

【js：中午，時間方便嗎？】

【12：方便，麻煩嚴老師了?！?

【js：嗯。十二點我去接你?！?

指甲從音量鍵摳弄到開機鍵，然后在開機鍵上來回折返，磕磕絆絆。

屋內(nèi)的光懶懶地散在窗外，照亮了外面的一小塊地。

……

清冷的月光逐漸被初生的朝陽取代，時針剛過數(shù)字"6"，天光就已經(jīng)大亮，均勻地鋪在每一處。

易清昭身子陷進沙發(fā)的軟墊里，腿上是打開的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打。

八點二十一分，報酬到賬，余額剛好從六位數(shù)跳到七位數(shù)。

林語走后，易清昭的穿搭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林語曾經(jīng)為她搭配的那幾身。視線掃過一套套衣服，思量再三，她取下了開學第一天時穿的那件。

易清昭記得，那天嚴錦書穿得也是v領(lǐng)。

目光停留在白色領(lǐng)口上方許久，終于換上。

八點四十三分，易清昭端坐在沙發(fā)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叉安然置于大腿上，眼睛望向墻壁的鐘表，視線隨著秒針的轉(zhuǎn)動，隨其一圈圈地轉(zhuǎn)。

——很慢。

時針慢，分針慢。

——秒針最慢。

一萬一千八百二十、一萬一千八百一十九……

一千一百一十四，手機震動一下。

易清昭吞咽了一口唾液，看清屏幕里的內(nèi)容時，急促的心跳逐漸緩和。

【倉鼠：易老師，當當當——發(fā)財現(xiàn)在是標準體重了，我查過了！】

【倉鼠：[視頻]】

易清昭抬頭掃過時鐘，點開視頻：

倉鼠正被兩只手抓著，被控制著跳舞，視頻里傳出姜安安唱歌為其配樂的聲音。

"蹦沙卡拉卡、蹦沙卡拉卡——"

還沒唱兩句，手機就已經(jīng)拿不穩(wěn)，視頻開始抖動，兩聲不同音色的少女笑聲從里面?zhèn)鱽怼?

一個是姜安安的，一個是文末的。

笑聲在最高點戛然而止，一同停止的還有視頻。

易清昭手指懸在鍵盤上，剛敲打出幾個字又全部刪除。

"滴答、滴答"

還有十五分鐘，易清昭推開沉重的防盜門。

炙熱的光線射在皮膚上，很快就暖了一片，易清昭走到不遠處的樹下乘涼，視線始終緊緊黏在不遠處的路口。

一輛黑車疾馳進她的視野，等到距離拉進，她才看清不屬于嚴錦書的車牌。

已經(jīng)有十一輛黑車駛過，易清昭依舊仔細端詳每一量黑車車牌。

第十二輛，易清昭看清車牌的瞬間，她清楚地聽到了心臟不安分的跳動聲。

黑車在她面前停下，車窗緩慢降下，易清昭盯著眼前人的紅唇一開一合：

"等了多久？"

易清昭下意識看向手機，十一點五十八分。

"十三分鐘。"她直白開口。

嚴錦書被她精確到分鐘的回答，弄得輕笑出聲："嗯，辛苦了。"

……

再次被松香籠罩，包圍。

車內(nèi)開著空調(diào)，很涼快。

易清昭忽然很想熱一點，就一點。

——想被松香占據(jù)。

——占滿整個身體。

——不是被它包圍，不是讓它常伴身邊。

——想把它鎖進身體里。

"咔。"

安全帶插進卡扣，胸口被它束縛住。

只能看到身旁人的右側(cè)臉，唇上涂了口紅，易清昭心頭一緊，齒磨著下唇。

等紅綠燈的間隙時，嚴錦書側(cè)頭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眉頭輕蹙著，嘴唇抿在一起，一臉嚴肅，又忽然舒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