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空殼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是一次次揮向她的拳頭。
夕陽下,折射出光的刀刃。
都是一步步來的。
從試探,到狂歡。
易清昭輕輕嗯了聲,低聲重復道:“校園霸凌。”
門外的嘶吼不知道何時消失了,安靜的只剩下血液滴落發(fā)出的“啪嗒”聲。
“啪嗒。”
“啪嗒。”
“賤人!”
“去死——!”
“憑什么——去死——!”
不知道哪里傳出經(jīng)過失真處理的嘈雜人聲,帶著電流的混響,卻依然能分清男女的尖叫和咒罵。
有男。
“你也配!老子干不死你——”
“叫啊!怎么不叫了!老子還沒聽爽呢——”
有女。
“整天裝什么?你就該跪下來舔,知道嗎!”
“你配嗎!你配看我嗎!”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砸門聲突然間響起,連同凄厲地嘶吼。
猛烈的砸門聲逐漸被指甲用力抓過木板發(fā)出的尖銳聲響替代。
“滋啦——滋啦——”
咒罵聲不停,指甲劃過地板的聲音卻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剛才更沉悶的刮擦聲。
“呲啦——”
是指甲劃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是逐漸變小卻不曾間斷的聲響。
“……?……?”
手上傳來輕微的擠壓感,易清昭緩慢地抬頭,注視著眼前人。
“易清昭?”
耳邊是揮之不去的咒罵,鼻尖是死死纏繞的血腥氣。
她輕聲呢喃:
“嚴老師。”
“我害怕。”
——松香回來了。
身體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溫熱的手掌隔著單薄的布料,一下下?lián)徇^她瘦削的后背。
血腥氣被松香驅(qū)散。
“老師在。”
惡毒的咒罵落在耳邊,又變成了落荒而逃的腳步聲。
被嚴錦書抱在懷里。
易清昭低下頭,埋進她的肩窩。
呼吸隔著薄薄一層絲綢打在嚴錦書的脖頸。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夕陽下的巷子。
那個只有她和嚴錦書的巷子。
手掌懸在嚴錦書背后。
“啪嗒、啪嗒……”
手指揪住她的衣角。
在掌心收緊。
指尖用力到顫抖。
易清昭更深地埋進她的肩窩,悶聲悶氣:
“嚴老師。”
“嗯。”
緊接著,嚴錦書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在。”
易清昭的睫毛擦過她昂貴的上衣。
一下又一下。
“我害怕。”
嚴錦書撫著她后背的手掌停下,而后猛地收緊。
柔軟。
呼吸變得困難,卻貪婪地想要留存住當下。
易清昭松開揪在手心里的衣角,輕輕撫上她的后腰。
隔著衣服,她虛虛地環(huán)抱著嚴錦書。
不敢再開口,也不想再開口。
只想——
久一點,再久一點。
——嚴錦書,再久一點吧。
久到蟬鳴周而復始,久到松香融于血液,久到那張濕巾再次濕透。
——不想分開。
——不想。
血滴迸濺,飛過燭火。
最后一抹亮光熄滅。
……
……
“啪。”
四周亮起白熾,強烈的燈光致盲了她的雙眼,血液滴落的聲音早已消失。
易清昭閉上眼。
沒有動。
她諦聽著嚴錦書平穩(wěn)的呼吸;她感受著嚴錦書胸口的起伏;她汲取著嚴錦書身體的溫度。
好快的心跳。
是誰的?
易清昭分不清。
“易老師。”
很輕的一聲,連帶著胸腔都微微震動,似在驅(qū)趕、掙扎。
易清昭忽然不想再聽到嚴錦書的聲音。
如果她是聾子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再溫存一會兒,多停留一會兒。
胳膊不自覺地收緊。
緊到嚴錦書的身體同她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