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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
“你明明*//她%:***……”
易清昭皺眉甩了甩頭,臉上的冷水跟著被甩落在地,那些亂碼的話語昨晚就聽不清,現在也想不起來。
也許是藥真的起了作用,畢竟夢魘一晚上只在腦海里出現過那幾個瞬間。她稍稍放下心,小幅度抖動的指尖扣開蓋子又吃下三粒藥片,苦澀殘留在舌苔上,喝粥也變了味。
“生日想要什么?”
嚴錦書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還在苦澀中的易清昭,她看了看認真的嚴錦書又低頭看著還剩小半碗的粥,湯匙在碗里不停攪拌。
林語連續三年在她生日的時候都會卡著零點在微信發祝福,很簡單的一句話,只有四個字一個標點:
【生日快樂!】
但她從沒有為此熬夜等零點,祝??偸窃诘诙觳艜吹?。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祝福,還記得她三年前第一次看到插著蠟燭的蛋糕時的無措,宿舍里只有兩個人,她和林語。
蛋糕不大,只有四寸,剛剛好夠兩個人吃。
剛剛好。
易清昭已經不記得蛋糕是什么味道了,那時微小到不足以被看到的感受被現在的她后知后覺地理解。
是茫然,是意外,是小到不能再小的被人重視的開心。
可那些情感都太輕太渺小,她看不到也抓不住,只能無措地任由林語跑來跑去為她慶祝,替她重視本應該是她最重要的日子。
那時的她沒有許過愿望,而現在——
手里的湯匙停下,易清昭對上嚴錦書專注的眼眸,似乎無論她說什么都會被滿足,很沒有原因但她就是這樣認為。
她胸口起伏幾次,定定道:
“想要許愿望?!?
“呵。”嚴錦書眉梢彎了彎,下巴撐在掌心,好整以暇地端詳她,“不是在讓你許愿嗎?”
易清昭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視線對上嚴錦書又偏移開,指腹在勺柄蹭來蹭去,許久她只好說:“還沒到生日。”
嚴錦書輕笑一聲,“提前讓你許還不樂意?”
易清昭咬咬唇固執道:“不一樣。”
嚴錦書看著最近不少頂撞自己的小木偶,無聲勾了勾唇,倒是越來越大膽了。她又想起小木偶昨晚委屈又執拗的討吻,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不怎么開竅的木頭倒是會主動給自己討賞。
“好,生日你想怎么過?”
易清昭想也不想就答:“和嚴老師?!?
嚴錦書意味深長的嗯了聲,尾音拉得極長,“在家?”
易清昭抿起一點唇瓣,將有些發抖的掌心在桌下握緊,輕聲道:“在家。”
“忌口有沒有?”
“沒有?!?
——
“易老——師!”姜安安緊急剎車,朝一旁的嚴錦書牽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跟霜打了茄子一樣,聲音都蔫下來,“嚴老師?!?
話音剛落下,腳尖跟著身體一齊轉個身,幾乎下一秒就要跑走,硬生生在嚴錦書平靜的目光下僵直住。
嚴錦書淡淡掃她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嗯?!?
姜安安跟得到了赦免一樣拔腿就跑,下一瞬就沒了她的影子。易清昭看著陽光下被她帶起的塵土,視線落在一絲不茍的嚴錦書身上,忽然開口:
“高中時,他們也不怎么找你。”
嚴錦書睨她一眼,涼嗖嗖道:“是啊,易同學也不找老師?!?
易清昭偷偷瞄了眼神色如常的嚴錦書,猜不出她的心思,指腹在褲子上蹭了下,小聲開口:
“嚴老師看不到我?!?
嚴錦書意外地看向一旁低頭的易清昭,眉頭上挑:
這是在怪她?
嚴錦書只覺好笑,伸手握住她的掌心:“不是認出你來了?”
易清昭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嚴錦書低頭看著自從握住那一秒就已經緊緊攥住她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語氣軟了軟卻依舊強勢:“認出你來還不夠?”
易清昭握著她手的拇指在她虎口摩挲,依舊不說話。
嚴錦書見她這幅委屈又不開口的樣子,好似她是那個被負心女拋棄了的小可憐,好氣又好笑。
這哪里是根木頭,分明是個委屈包,別的不懂,生悶氣倒是學了個十成十。以前還會顧著自己,現在討到好以后,連這股倔勁兒都比先前更甚。
手指在倔貓掌心撓了撓,嚴錦書噙著笑問她:“易同學這是怎么了?”
話音剛落,卻見易清昭一臉嚴肅地看過來,聲音很小卻很堅定:
“嚴老師?!?
“你要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