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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徹底降臨。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嘉嘉，你的月考成績，應(yīng)該快出了吧?！标懭纪蝗粏柕馈?

沈清嘉頓時把筆挺的背挺得更直了，打了個寒戰(zhàn)。

第十九章萌芽

月考成績公布的午休，教學(xué)樓下的布告欄被圍得水泄不通。

沈清嘉站在人群三步開外的地方，像一株被凍住的竹子。

十月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卻透不出一絲血色。

她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只有她自己知道，校服袖子下的手指掐進掌心有多疼。

萬一呢？

萬一化學(xué)最后還是……

萬一林州……

就在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進腦海的瞬間，一只手從身側(cè)伸了過來。

那只手帶著薄繭，掌心溫?zé)幔行┐植诘挠|感。它沒有猶豫，徑直覆上沈清嘉冰涼緊繃的手指，然后穩(wěn)穩(wěn)地、完全地握住。

沈清嘉整個人輕輕一顫。

她沒回頭，但知道是誰。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陽光和干凈汗水的味道，已經(jīng)隨著這個動作將她包裹。

握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對方掌心的紋路，緊到那股溫?zé)岬牧α宽樦つw、血液，一路撞進她緊繃到發(fā)疼的心臟。

她僵硬的手指，在那片溫?zé)崂?，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動了一下。

然后，像是終于找到了支撐，反手回握過去，同樣用力。

人群還在喧嘩，名字和分數(shù)被高聲念出又淹沒。但在這一小片被隔絕的空間里，時間仿佛靜止了。

陸燃就站在她身側(cè)半步的位置，沒看她，目光也落在布告欄上。

只有握著的手，和微微側(cè)向她的肩膀，泄露了全部的專注。

“讓讓！高二的讓讓！”紀律委員撥開人群，終于把成績單完全貼好。

第一名：沈清嘉。

總分旁，一行小字標(biāo)注著與第二名的分差——一個比上次考試多了一些的數(shù)字。

林州的名字緊跟在下面。他從人群里擠出來，正好對上沈清嘉抬起的目光。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亮得有些銳利。

“恭喜啊?！彼叩缴蚯寮蚊媲?，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又是第一?！彼D了頓，目光掃過沈清嘉和旁邊站著的陸燃，最后落回那個分差上，

“你也不賴?！鄙蚯寮位亓艘痪?。

周蘭雨她們嘰嘰喳喳的來了。

“都是當(dāng)班長的人了，你林少爺還差這一名兩名？”鄭倩倩再次補刀。

林州臉色微變，掃了她們一眼，轉(zhuǎn)身帶著幾個小弟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幾個小弟還拍了拍自己的臉。

周蘭雨也沒慣著，上去就要給他們一人一個如來神掌，

“算了周周，咱們走，看看排名去?！备队窭芴m雨走了進去。

“哦對對，這動態(tài)分班制度，都把人嚇?biāo)懒?，不過我聽說，林州這次英語只考了119，喜提在秦老師辦公室，被親切問候半小時?！敝芴m雨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

說來也怪，這個林州自從上次飛花令輸了之后，有事沒事的經(jīng)常過來晃兩圈。

“誒誒，我在這，我第五！付玉，你第九！鄭倩倩······”周蘭雨一邊往下查一邊念，直到看到了鄭倩倩的排名，氣不打一出來。

“倩倩，你怎么第十九了！天天就吃你那個熊博士，下次再考不好，姐收拾不死你！”說罷，周蘭雨就要去追她。

“誒誒誒人多，別鬧了別鬧了，”付玉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們倆，一邊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攔著，一邊提防著她們倆突然對她來個襲擊。

雖然平時總是打打鬧鬧的，但是自家姐妹成績下降了，怎么能不著急呢。

倩倩正躲閃著，突然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沈清嘉和陸燃。

“嘉嘉，燃姐，救我！”

沈清嘉已經(jīng)松開了陸燃的手。那只手垂回身側(cè)，指尖還殘留著溫?zé)岬挠|感。她看向陸燃，臉上不自覺多出幾分笑容來，陸燃看著打鬧的她們，也加入了進去。

“燃姐，連你也欺負我，阿哈哈哈哈哈，別撓我了，好癢，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漸漸散開。陸燃這才用肩膀碰了下沈清嘉：“行啊，第一。”語氣里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沈清嘉沒說話，只是悄悄松開了另一只一直緊握的拳頭，掌心有幾個月牙形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