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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至少可以,在規(guī)則允許的范圍內,給那丫頭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至于那個帶她走的沈清嘉……
欒教練扯了扯嘴角。
那小姑娘,看著文文靜靜,沒想到,關鍵時候膽子挺大,腦子也清楚。
第二天午休,教學樓天臺。
沈清嘉、周蘭雨、付玉、鄭倩倩四個人靠在天臺欄桿邊。風吹亂了她們的頭發(fā)。
“你們覺得,”沈清嘉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聲音很輕,
“最近這些事——陸燃學姐被整,我被造謠——會不會太巧了?”
周蘭雨立刻反應過來:“對啊!我就說哪里不對!燃姐訓練突然那么變態(tài),嘉嘉你又莫名其妙被人黑!時間挨這么近,肯定有鬼!”
付玉皺眉:“可是……誰會這么干?動機呢?”
鄭倩倩壓低聲音:“會不會是……董雪?上次那事之后,她看燃姐的眼神就不對。”
沈清嘉沒肯定,也沒否定。她只是說:“沒有證據(jù),不能亂說。但我們可以多留心。訓練場那邊,周周你們多留意有沒有人故意接近陸燃,或者說些奇怪的話。學校這邊,付玉倩倩,你們找機會,聽聽看那些謠言最開始是從誰那里傳出來的。”
“沒問題!”周蘭雨拍胸脯。
“包在我們身上!”付玉和鄭倩倩點頭。
一種無聲的同盟,在天臺的風里悄然結成。
傍晚,老地方。
窗邊的燈又亮了。
沈清嘉和陸燃并排坐著,一個講,一個聽。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平穩(wěn)而持續(xù)。
她們的眼神偶爾交匯時,不再僅僅是“教”與“學”的確認,更多了一種“我們在一起面對”的默契。
窗外,夜色漸濃。
遠處教學樓里,林州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競賽教室,面前的題集很久沒有翻頁。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第一次覺得,這個他熟悉無比、并引以為傲的世界,似乎缺少了某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
另一邊。
董雪看著手機里沈清嘉和陸燃并肩坐在便利店窗邊的偷拍照。
沈清嘉,你以為你能一直護著她嗎?
我們慢慢來。
風穿過校園,卷起幾片枯葉。
沈清嘉在筆記本的最后一頁,用極小的字,畫了一個簡易的網(wǎng)狀圖。
中心是陸燃的名字,幾條線分別指向“訓練施壓”、“考試刁難”、“輿論攻擊”。每條線的盡頭,都打著一個問號。
而在所有問號的上方,她寫了一行字:
「保護她。查明真相。」
筆跡清晰,力透紙背。
圖書館的角落,林州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并列打開幾個窗口。
左邊是學校內部公示系統(tǒng),高三體育特長生近半年的成績曲線和賽事記錄。陸燃的名字后面是一連串毫無懸念的“第一”,直到最近兩次文化課補測,斷崖式下跌的分數(shù)像兩道猙獰的傷口。
右邊是校園論壇的匿名板塊。那個關于沈清嘉的帖子已經(jīng)被管理員以“證據(jù)不足”為由暫時屏蔽,但討論沒有停止。
有人開了新帖,標題是「理性討論,學霸人設和體育生到底是不是絕配」,下面跟了幾十樓,有陰陽怪氣,也有零星反駁。
林州滑動鼠標,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id和發(fā)言。
他很少看這些。浪費時間,信息密度低,情緒噪音大。但最近,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會下意識地點開。不是關心八卦,而是像解一道背景復雜的應用題——需要先理清所有已知條件。
已知條件一:陸燃,體育頂尖,文化課突然被針對性打壓。
已知條件二:沈清嘉,成績穩(wěn)定,突然卷入低級謠言。
已知條件三:兩人關系密切,且在謠言發(fā)酵后并未避嫌,反而……更緊密了。
林州的指尖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點著。
如果只是普通的“早戀”風波,沈清嘉的反應不對。她太冷靜,太有條理。那種冷靜不是裝出來的,是面對真正難題時才會有的、全神貫注的狀態(tài)。
就像現(xiàn)在。
林州抬起頭,視線越過電腦屏幕,落在斜前方靠窗的位置。
沈清嘉坐在那里。她面前攤著兩本厚厚的筆記本,一本是她的,字跡工整如印刷;另一本字跡狂放,頁面邊緣畫著亂七八糟的簡筆畫小人跑步的圖案——是陸燃的。
沈清嘉正對照著兩本筆記,在草稿紙上快速地寫著什么,眉頭微微蹙起,偶爾會停下筆,看向窗外思考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