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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無月起身,繼續(xù)朝她的臥房走去。
燕綏心中遲疑,腳步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又跟了上去。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又分開,院子里的貓狗疑惑地偏著頭凝望二人背影。
直到已是走到許無月的房門前。
許無月手搭在門扉上,突然回過頭來看向他。
燕綏對上她意味不明的目光如夢初醒,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路跟到了她的房門前。
他一時心慌,想不出許無月若是問他跟著她做什么,他應(yīng)該要如何回答。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為何要跟著她。
然而,許無月開口卻是問:“你還熱嗎?”
燕綏心口一緊。
在攬月樓被她親吻的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酒里有什么東西。
否則為何他會手腳發(fā)軟,渾身發(fā)熱,心尖像是有火花在炸開,直到此刻還隱隱有怪異的感覺流竄在身體里。
然而事實是,什么都沒有。
那就只是酒,她也喝了同樣的酒。
此刻她眸光清亮,除了臉頰還殘留著淡淡紅暈其余并無異樣,依舊美得動人心魄。
燕綏道:“……不熱了。”
但其實仍是火熱一片,那股躁動怎也壓不下去。
他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放棄了解釋自己奇怪的尾隨行為,打算邁步離開。
才剛轉(zhuǎn)動身體,許無月突然向他伸出手來。
她一手抓住他,掌心的柔意定住他的身軀。
下一瞬,燕綏毫無防備一個踉蹌,被她拽得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跨過門檻。
砰的一聲,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像是要敲醒心底的迷蒙,卻又在關(guān)上后,在未點燈的漆黑房間內(nèi)彌漫開更稠熱隱秘的氛圍。
他被許無月一下推到了房門上,后背抵上了堅硬的門板。
她的身體還和他隔著一絲微妙的距離,但她身上的柔香已有如實質(zhì)地將他纏繞。
許無月嫣唇輕啟,又問他:“還疼嗎?”
燕綏不明白:“什么?”
話音剛落,腰側(cè)左側(cè)下方就被許無月的手指隔著衣衫輕輕撫過。
“這里。”
她指腹按壓在他結(jié)實緊韌的肌肉上,順著她當初一棍打在他身上的地方,緩慢游走。
這還是許無月第一次提起那一棍的事。
那時他重傷瀕危,意識模糊,她一棍子打來無疑是加劇了他的虛弱。
可說到底,那種程度的皮肉擊打?qū)τ谒圆⒉凰闶裁矗饺缃褚咽沁^去數(shù)日,又怎還會疼。
燕綏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腰間那一點。
短暫的沉默在黑暗中發(fā)酵,那根手指竟順著他衣衫下擺鉆了進去,直接貼在了他的皮膚上。
燕綏呼吸陡然加重,再難屏住分毫。
他腰腹發(fā)緊,在那抹輕柔的觸感下隱隱戰(zhàn)栗。
“疼嗎?”許無月又問了一遍。
燕綏覺得自己應(yīng)是開口回答了,可微張著唇,喉間只發(fā)出了粗重的呼吸聲。
他緊貼著房門渾身緊繃,又躁動難耐,被她觸碰的地方愈燃愈烈,和夢里虛無的感覺全然不同。
他只能搖搖頭,好似被迷了心竅,丟盔棄甲,神智不清。
許無月輕笑了一聲,緊密地貼近了他,呼吸瞬間盈滿了她的香氣。
這個疑問在燕綏心里存在了許久,他終于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香露?”
許無月抬起眼眸,月光正好透過房門的縫隙照亮了她的臉龐。
月光下,她面容姣好如夢,眼眸如同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閃爍著誘人沉淪的光澤。
燕綏覺得她像志怪話本里專在月夜出現(xiàn),吸人精魄的妖魅,一次次侵入他的夢境中。
也像征戰(zhàn)領(lǐng)土的霸主,他的腦海,視線呼吸,乃至跳動的心臟。
她用最柔軟無害的姿態(tài),侵蝕了他本不該如此薄弱的意志力。
許無月回答他:“什么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