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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位瞬間調轉。
燕綏本能地想要并攏腿, 卻被她毫無顧忌落下的身體緊密壓住。
月光透過窗紙。
分明他方才在上方并不能如此清晰地看清她,此時仰著目光,卻一眼就勾勒出了她在他身上的輪廓。
她發髻松散, 幾縷烏發垂落,衣衫凌亂, 領口微敞, 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雪//白。
燕綏無意識地張開雙唇, 喉間震動才發現, 自己已經開口喚了她:“許姑娘……”
許無月微微低頭, 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待到此時, 你還要如此生疏地喚我嗎?”
她的聲音才更像是在里面加了什么東西, 撓得燕綏心尖酸癢,熱血沸騰。
許無月垂眸看著他,逐漸俯身向他靠近。
她垂落的發絲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 面龐卻在還隔著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
許無月緩聲提醒他:“你可以喚我, 無……”
“阿月。”
許無月愣住, 眨眼一瞬,燕綏已經握著她的后頸, 仰起頭再次吻住了她。
這次的吻變得溫和,帶著繾綣的柔意, 他含著她的唇瓣,細細碾磨,緩慢探入。
許無月卻是怔然地睜著眼,一時沒有回應。
燕綏抵在她唇邊問:“我不能這樣喚你嗎?”
“……沒有不能,只是以往從未有人這樣喚過我。”
“我是第一個?”
許無月沒有回答,閉上眼遮住了眸底的情緒,將自己重新投入進和燕綏的親吻中。
偏偏燕綏像是被打開了什么開關似的, 握著她后頸的力道加重,親吻也變得急切起來。
粗沉的呼吸下,他難抑地不停喚她。
“阿月,阿月……”
沙啞的低聲磨過耳根,混在唇舌交纏間粘膩的水聲中。
許無月眼睫顫動,想伸手捂住燕綏的嘴,又發現自己本就在和他接吻,索性主動探出舌尖,似他之前那樣,有些蠻橫粗魯地與他交//纏在一起。
擾人心境的沉聲被淹沒,換來的是燕綏一經撩撥,就將憐香惜玉拋之腦后的強勢侵占。
那不是騙燕綏的話,許無月的確從未被人那樣喚過,連孫寧舟也只是喚她無月,是他們成親時,她自己這樣告訴他的。
很久之前,許無月其實也想被人如此親昵地呼喚,好比她的爹娘,總是阿陽阿陽地喚著她的弟弟。
她也想,若是自己名喚許月,而非無月,爹娘是不是就會喚她阿月了。
可后來她知道,怎也是不會的。
她生在一個沒有月色的漆黑夜里,她便只能叫做無月。
而弟弟生在一個陰雨天,卻名喚耀陽。
因為他是弟弟,是爹娘的阿陽。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不再執著于阿月這般親昵的稱呼的,沒有人會這樣喚她。
“阿月。”
許無月心尖漏跳了一拍,隨即被燕綏咬了下唇瓣。
輕微的疼痛令她回過神來,她偏頭躲過他的唇舌,下移到他脖頸前張嘴含住他,在他喉結上回擊似的咬下一口。
燕綏渾身劇震,一股強烈的酥麻瞬間竄遍全身,喉結在她唇下難耐地滾動。
僅一瞬隱忍,旋即便失控。
燕綏猛地一個翻身將她掀翻在下,重新回到了上方壓制的位置。
許無月沒有想到真正進行這一刻時,從門前的親吻開始,接下來的所有步驟全都未能按照她原本的計劃進行。
燕綏雙膝分//開跪立在她上方,褪去外衫后露出被中衣緊密包裹的上身,似乎因為仰望的角度顯得更加精壯強悍。
緊接著中衣也被褪下,與他最初裹著被褥在床榻上遮遮掩掩的模樣像是換了一個人。
許無月的視線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這還是她第一次直觀正面地看見燕綏的身體。
肩寬腰窄,胸膛飽滿,大臂肌肉賁張,渾身帶著強勢的力量感。
他尚且年輕的歲數和未經風月的青澀,讓許無月在此之前總覺得他像是銅錢那般輕易可逗弄的小狗。
可他衣衫下的真面目卻是將要撲食的餓狼,讓她本能生出幾分危機感。
這與她原本的經驗也相差甚遠。
眼前的光景令她害怕,卻又莫名令她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