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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忽然拉住她的袖角,少年英氣的眉頭緊擰著:“無月姐,你真的想好了嗎,就這么走了?”
許無月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對陸昭笑了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旁的之后再說罷。”
她掙開了陸昭的手,沒再看他臉上復雜的表情,一轉身,便再次對上了燕綏的目光。
她呼吸微頓,抿了下唇,終是邁步向他走了去。
燕綏定定地看著她走來,面上神情沒什么變化,直到她走到近處,他眸底才蔓上一抹顯而易見的喜色,開口喚她:“阿月。”
“久等了,我這邊忙完了。”許無月沒有落座,只在桌旁立著身姿,問,“你還想再喝會茶,還是現在就去?”
許無月說著這話,即便面上鎮定著,心里還是不免有些心虛。
燕綏方才一直坐在這里,不會看不見店里雖有往來,但毫不忙碌,還有青穗一直在前堂候著,許無月幾乎算得上是無所事事。
但他絲毫不惱,面上也沒有久等的不耐,聞言便動身站了起來:“現在就能去,我們走吧。”
*
是夜,宅院靜謐。
燕綏沐浴后回到臥房,燭火搖曳中,一眼便看見了半靠在床榻上的身影。
許無月只著了件單薄的純白寢衣,衣料柔軟,一頭烏發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聽到聲響,她抬眸望來,眼中映著燭光,瀲滟生波。
燕綏腳步一滯,從湢室帶出的水汽似乎瞬間蒸騰成了燥熱。
他走向床邊想說什么,卻發覺喉嚨有些發干。
在他開口前,許無月已朝他伸出手,輕易地勾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向床榻的方向一拉。
燕綏順著那點細微的力道一下便被她拉得坐到了床榻邊,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纏繞上來,讓他心跳加速。
許無月望著他,傾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
燕綏呼吸驟緊,反手扣住她的后頸想要加深這個吻。
許無月卻張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別動。”
“唔……” 燕綏輕哼一聲,動作頓住,眸底情//潮翻涌依舊。
她聲音又輕又軟,指尖點了點他的胸膛將他推離些許。
燕綏只能微張著唇啞聲喚她:“阿月……”
許無月退開一瞬,又重新湊近。
這一次,吻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然后是喉結,最后是鎖骨。
她的吻很輕,很慢,像羽毛拂過,帶著刻意的撩撥。
許無月柔聲詢問:“你去新州真的能找到那個要加害于我之人嗎?”
她的心思藏在纏綿的吐息里。
若是她在天水鎮這件事已經被孫秉德知曉,這次他沒能得手,下次也不會善罷甘休,唯有徹底將他解決她才不會有后顧之憂,待這陣風波過去,她也才能安心回到天水鎮。
燕綏無疑是最鋒利也最趁手的刀。
若他真是來自京城的某位殿下,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收拾孫秉德就如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但唯一的顧慮是,若讓他找到了孫秉德,她身為已經成過婚的寡婦這事興許就瞞不住了。
不過激怒燕綏和她的安危和存銀相比不值一提。
燕綏無論如何也是會離開的,即便是之后發現了她的謊言,她已躲在隱蔽的地方,他沒有任何線索,應是也不大可能花費太多精力大海撈針一般地找她。
他雖是青澀地情竇初開,但待這一陣過了,自然會慢慢忘了她。
此時的燕綏完全沉溺在她的柔情里,被她吻得面紅耳赤手腳發軟,全身僅剩一處硬疼。
他收緊環在她腰側的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聲音因情動而沙啞:“放心,找他不是難事,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傷害你的。”
許無月抬起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廓,繼續用那種帶著不安與依賴的語氣問:“如何不再有機會,他會去坐牢嗎?”
“不止如此,他的罪行足以讓他流放邊陲,苦役終生,若再查出些別的不法勾當,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看來無需她再操心孫秉德之事了。
許無月臉上綻開一抹柔笑,依戀地將自己主動送進他懷里,仰著頭又吻了吻他的嘴唇:“你對我真好,又幫了我一次,讓我都不知要如何能還得清了,我無以為報,那就只能……”
刻意放緩的語調很輕易就會被打斷,但燕綏伸來的手動作仍
是急切。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隨即按在她的唇瓣上,制止了她未盡的話語。
她或許是要準備說,以身相許。
這樣的話不應讓她來開口。
燕綏這樣想著,按在唇瓣上的力道便不自覺加重了幾分,指腹下一片濕熱,甚至能感到她舌尖的輕觸。
原本只為制止的動作染上些別樣意味。
燕綏垂眸看著她,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游走,描摹著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