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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安懵懵懂懂地問:“林叔和大人是在吵架嗎?”
“沒有。”
“不是。”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令許沅安更加迷茫了。
林澗不欲再與燕綏做無謂的爭論,他轉而對許無月道:“無月,我聽陸兄說了書院的事,不知眼下情況如何,怪我前些日子事務纏身沒能和你們一同到新州來,若是還有麻煩,我看可否還能想想別的法子。”
話音落下,燕綏意味不明地輕嗤一聲。
林澗微蹙了下眉,只覺他這是在不屑,沒往別處想,只是再看許無月,不知怎的也是一副為難又尷尬的樣子。
“無月?”
燕綏身姿放松,略微往桌前退后了些,雖無椅背倚靠,但也是一副閑適的姿態,抬了抬下巴,淡聲道:“你們聊,不必顧我。”
許無月:“……”
“勞你掛心了,書院的事已經解決了,陸昭可是回到天水鎮了?”
林澗點頭:“前兩日回來的,也沒告訴我一聲,我路過飄香樓看見他了才問了問,聽得這消息我就立刻買了船票到新州來了。”
燕綏又是一聲輕哼。
林澗實在不滿,饒是好脾氣也又一次蹙起眉。
然而下一瞬,不知從何傳來一聲悶響,燕綏也隨之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微妙。
隨后他臉上怔色褪去,唇角揚起一抹笑,這次語氣輕松不少,又重復道:“你們聊,我不出聲了。”
林澗不明此人究竟在古怪什么,深吸了一口氣,專注于和許無月的對話。
“本是想著去你住處尋你,不曾想剛下船路過方才的街口就正好碰見你了。”
許無月感覺鞋尖被不輕不重地碰了碰,不止一下。
她方才踩了燕綏一腳,下意識的行為,反應過來時鞋底已經踏上去了。
但這人不知怎的,被踩了還好似高興,她移開腳后他就一直在桌下不安分。
擔心林澗看出異樣,許無月面上極力鎮定道:“已經沒什么大麻煩了,算是都解決了吧。”
“阿沅秋季就可以入學了嗎?”
許無月腳尖被碰了兩下,不知燕綏是在回答什么還是只是無意義的搗亂。
“……應是
,可以的。”
“那就好。”
桌上沒了另一個男人陰陽怪氣的打擾,久未見面的兩人似乎很融洽地寒暄了起來。
兩人便未曾注意到,連小孩也格外安靜。
許沅安沒有挨著燕綏落座,她坐在許無月和林澗中間,所以從她的角度,一抬眼就能看見另一側的燕綏。
她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又好像發現桌下動靜,于是歪著身子偏頭就往桌下看去。
這一看,她不滿地皺起眉,本就沒落到地面的腿往燕綏那頭一踢。
小孩的繡鞋踢到燕綏的膝蓋上。
“做什么,阿沅?”燕綏壓低聲問。
“你答應我不會再欺負我娘親了。”
“這不是欺負。”
“我都看見了,你踩她的鞋。”
燕綏把自己的鞋往許沅安那邊伸出去了些,上面赫然一道灰撲撲的腳印,被許沅安看得很是清晰。
他道:“你見過誰踩別人是自己鞋面上先有腳印的嗎?”
許沅安愣愣地眨了下眼:“沒見過。”
燕綏挑了下眉,仿佛在說那不就得了。
“阿沅,你們在說什么?”
許無月的聲音將許沅安喚回神來。
她還沒開口回答,燕綏就搶先替她開了口:“她說她聽你和人聊的有的沒的,無聊得快睡著了。”
“阿沅沒這么說,阿沅是在說……”許沅安快聲要解釋。
店里的伙計這時上前來:“客官,您的菜來了。”
燕綏點的菜陸續上桌,層層疊疊擺滿了整張桌子。
許沅安這便沒心思再去關注別的,她的確餓極了,說了句開動,便有些失禮地大口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