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綏腳步一頓,傘沿遮住他大半張臉。
他正要轉身,院子里忽的傳來許沅安驚喜的呼喚:“娘親,你回來了!”
許無月愣了一下,忙回頭:“阿沅,外面在下雨,別出來。”
說完,她看回燕綏。
燕綏背對著,在她開口前就先道:“進去吧,阿沅在等你。”
許無月呼吸微頓,到嘴邊的話也就此咽了回去,最終只應道:“好,那我進去了。”
許無月在路途中沒有追問燕綏方才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么,燕綏此刻也沒有追問許無月喚住他是想說什么。
今夜似乎有另一種不同于平日的心緒在他們之間蔓延,交匯,短暫地纏繞一瞬,最終還是迅速分開,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漸行漸遠。
許無月從院門一路小跑著回到屋中,這一段路就讓她肩頭淋濕了大半。
“娘親娘親,下好大的雨啊,你都淋濕了。”
院中光線很暗,許沅安沒有看見燕綏的身影,只見許無月身上有濕痕,還以為她是冒雨一路回來的。
但這么大的雨,若她真是冒雨而歸,豈會只淋濕了這么一點。
許無月不敢想若是之前燕綏沒有到藏書樓來,她此時回到北院該是何等狼狽模樣。
她對許沅安笑了笑:“阿沅一個人害怕了嗎?”
許沅安搖頭:“沒有打雷閃電,才不害怕,況且阿沅已經長大了。”
“嗯,阿沅最是勇敢了。”
許無月隨手抹開肩頭的雨水,喝了口熱茶后,轉身就又要往外去。
“娘親現在去燒熱水,待會和阿沅一起沐浴,身子洗熱火了,我們就睡覺,好嗎?”
許沅安連連點頭,但腳步還跟著許無月一起,似乎想和她一同去燒水。
許無月走邊道:“下著雨呢,你就在屋里,可別淋濕了。”
“但娘親出去不也會淋濕嗎。”
“我打傘就是了。”
“那阿沅和娘親一起打傘。”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之間,她們走到房門前。
許無月剛往外跨出一步,隨即就頓在了原地。
“娘親……啊!”許沅安不解探頭,往外一看,更是一聲驚呼。
屋外昏暗的雨幕中,她們的院門前赫然站著一道黑沉沉的高大身影。
許沅安不知是誰,但許無月卻是知道。
“你、你怎么還在這兒?”
院門前的黑影緩慢轉過身來,燕綏神情如常,但鬢發微濕,還有手中拿著一把像是從水溝里撿出來似的破傘。
正是剛才他們一同遮雨的那一把。
燕綏看著屋內兩人,抬了抬那把折損了半邊傘面的油紙傘,淡聲道:“這棵老梨樹的枝椏伸得太遠,天太黑了我沒注意看到,就不慎被戳破了傘面,沒法用了。”
-----------------------
作者有話說:詭計多端的男人
第39章
屋外雨聲淅淅瀝瀝, 屋內燭燈發出燃燒的噼啪響。
許沅安趴在桌案前,偏著頭看眼前的男人。
燕綏擦拭雨水的動作微頓,問:“看我做什么?”
許沅安被戳穿也不羞, 繼續看著他:“因為阿沅還沒見過大人這副模樣。”
“是何模樣?”
許沅安想了想,她的小腦袋里沒能想出合適的詞。
她見燕綏已經擦掉了身上和頭上表面的水露, 一副小主人的模樣, 伸出雙手:“大人, 將毛巾給我吧。”
燕綏被她逗笑, 揚著唇角, 輕輕把毛巾放上她的小手。
許無月這時也從此間沏好茶走了過來。
“喝點熱茶。”
燕綏唇角笑意僵了一下, 眼神不自然閃爍, 聽著茶水咕嚕嚕傾瀉的聲音才恢復了自然。
屋內多了一人,氣氛卻凝滯了幾分。
大多是尷尬的。
許無月疑心自己平日不曾注意過院中那棵梨花樹枝椏具體如何,只知的確是枝繁葉茂, 但真的已經長到會戳破撐在人頭頂的傘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