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日都要聽他從
小到大的瑣事嗎。
許無月沉吟,想著自己要不還是挑一些想知道的來問好了。
燕綏又道:“但我也不白告訴你,你我交換。”
“阿月,再多說一些你的事給我聽吧。”
許無月:“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別人告訴我的,和你告訴我的怎能一樣。”
就像她和他說起她爹娘的那些事,就是他第一次知曉,以往所不知的。
許無月喃喃:“那也是大差不差的事,我的經歷并不豐富,聽起來應該會很無趣吧。”
燕綏不由心下冷嗤,這還不算豐富,她在永州的過往如今想起來都還是令他惱火。
他一本正經道:“無妨,略過那些無趣的經歷就好,其他的,我還是都想知道的。”
*
馬車轔轔向前,車輪碾過官道,一路朝著今尋鎮的方向。
十余日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起初許無月還當燕綏說那些話只是為了緩解氣氛,沒想到燕綏真像是鐵了心要把自己這二十幾年的人生悉數講給她聽,從兒時在王府的頑劣,到少年時入宮伴讀的窘事,再到后來隨父輩習武,入軍種種。
他說得零碎,想到哪說到哪,有時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有時又沉默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許無月便也在那些沉默里斷斷續續地開口。
說她幼時在村中如何偷聽先生講課,說她在家鄉時如何想著法尋些樂子,說她離開永州后一個人在天水鎮摸索著開店的日子。
那些過往,從她嘴里說出來平淡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燕綏聽得很認真,目光沉沉的,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心里。
沿途的風景從新州的青山綠水,漸漸變成陌生的平原與村落。
許無月有時望著窗外發呆,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久違的地方。
她離開那里時才剛滿十五歲,如今女兒都已經四歲了,那里的房屋,田埂,那里的空氣和泥土的味道,她還記得多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越是靠近,心里的那團亂麻便纏得越緊。
第七日傍晚,馬車在一處驛站停下歇息。
燕綏接了一封快馬遞來的信,看完后沉默了片刻才走到她身邊。
“阿月,我的人先去今尋鎮打探過了。”
許無月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你的家人還在,洪流來得急,但他們跑出去了,躲過一劫。”
許無月怔怔地聽著,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在。
他們都還在。
可這消息落在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釋然,反而讓她更亂了。
燕綏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
片刻后,許無月才想起追問:“那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燕綏搖頭,看來是打探到的消息不多,又急著將最重要的消息帶回,所以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燕綏道:“最多還有三日,我們就能抵達今尋鎮,再等等。”
許無月嗯了一聲,沒再多問了。
接下來三日,他們急切趕路,只想更快一些抵達。
然而路途難測,已是第三日的夜里,天都黑透了,但他們距今尋鎮還有小半日路程。
燕綏思慮后決定可以連夜趕路,卻是許無月提出就在今尋鎮外的驛站休整一日。
總歸,無論如何明日就能抵達了,她并不急于這一夜的時間。
驛站不大,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里輕輕晃蕩。
燕綏先下車,回身伸手去扶許無月。
兩人一同走進燈火已不算明亮的客棧前堂。
掌柜的見人來,忙打起精神:“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燕綏道:“住店,兩間上房。”
掌柜笑容一頓,隨即露出為難之色:“客官實在對不住,今日小店只剩一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