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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安陽想立刻將這人抓出來,他也想,他想將這人碎尸萬段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憤怒。
魏延道:“母親,你還記得剩多少嗎?”
羅氏拿手比劃了一下,“應該還剩這么大一匣子。”
安陽和魏延見狀都覺得這么多夠了,只要還沒被人掉包走,足夠他們拿去找錦娘查驗!
“母親,一會兒我們還要去一趟王府,不如現在去找找?”
安陽附和道:“東西送給皇嫂,我就說是母親
的心意。”
羅氏沒有察覺這對夫妻的異樣,蹙眉道:“送王妃的東西哪能這么隨意?不成不成。”
看婆母這當真的模樣,安陽公主忙道:“就是個心意,雖然皇嫂進門了,但我們也不熟不是?總要有個話頭,母親找給我便是,其他的不用管。”
說著話,安陽摻上了羅氏的胳膊,小夫妻架著羅氏去找匣子。
這玩意羅氏也沒入庫房,當時拿回來后便放在了自己的臥房里,后來沒吃完的她也沒挪地兒,還在臥房的箱籠里。
羅氏身邊的嬤嬤瞧著安陽公主和魏延跟著回來,還直接往里屋走去,急忙迎了過去。
但嬤嬤的話還沒出口,安陽便吩咐道:“勞煩嬤嬤去給我煮壺花茶。”
嬤嬤應下公主的吩咐,卻還是看向羅氏,羅氏笑道:“記得放幾個果子。”
安陽公主喜甜,但又不喜歡太膩的蜜,給她煮花茶就得配果子,帶一絲酸甜味就成。
老嬤嬤見羅氏還這么叮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剛才公主和少爺進來那架勢,還以為逼迫夫人做什么呢?
得了羅氏的吩咐,嬤嬤迅速離去。
安陽跟著羅氏進了臥房里,魏延掌了燈站在門口候著。
畢竟有些年頭了,羅氏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箱籠底找到這個匣子。
安陽把匣子打開,里面放著幾支長得很像野山參的東西,具體是什么安陽也叫不出來。
羅氏湊近看了一眼說道:“我心想著怕是都發霉了,看著還好好的。”
安陽公主扣上匣子遞給了魏延,她和羅氏說道:“母親,這東西我們拿走了,你莫要告訴外人。”
羅氏點了點頭,“曉得了。”
魏延拿著匣子,夫妻倆耐著性子在羅氏的院子里坐著喝了幾盞花茶才離開。
出了魏家,二人直奔王府。
他們來時顧明箏和謝硯清已經走了,太皇太后瞧見二人慌慌張張地過來,都沒來得及問什么,安陽公主便說道:“母后,喚錦娘過來一趟吧。”
太皇太后宣,方錦來得很快。
見到方錦,安陽公主把匣子遞了過去,她開門見山道:“勞煩錦娘幫我看看這東西。”
錦娘接過匣子打開,她鼻尖動了動,隨后拿帕子包著從里面取出了一根。
光看紋路錦娘一眼就看出這是什么東西了,但味道不對,她便湊近仔細聞了聞,隨即掰了一小截下來準備嘗,安陽忙伸手攔住她:“錦娘勿嘗,用其他法子驗一驗吧。”
錦娘道:“一點點無礙的。”說著便喂進了嘴中,咀嚼了片刻后她拿帕子接住吐了出來,又喝了兩盞茶漱了口。
“這東西叫北沙參,它本身是無毒的,還可以祛痰養肺,但這東西被人用其他藥泡過了,我剛才嘗了一下,嘗出了絕嗣藥的其中兩種主藥材。”
錦娘話落,安陽公主和魏延的臉色很難看,太皇太后也皺起了眉頭,錦娘曾說過駙馬是三四年前吃的這藥,如今二人這么迅速就把東西找來,說明東西就在他們身邊。
再看二人的臉色,她問道:“怎么回事。”
錦娘聽著她們要談論這事兒,趕緊起身對著太皇太后行了個禮離開。
在這件事情上,小夫妻二人都是受害者,心境卻是不一樣的。
不管這是誰下的黑手,最后都是魏延的親娘羅氏端到了他們的面前,魏延只想著幸好安陽不喜喝湯,全都進了他的肚子里,不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岳母問起,讓魏延說出自己母親被哄騙一事亦是難堪。
安陽對羅氏沒什么意見,想到這些年的夫妻情分,她也得給丈夫面子,只和太皇太后說道:“被外人算計了,這件事情等二皇兄回來再說吧。”
安陽有意遮掩,魏延想著等謝硯清回來這件事情也是遮掩不過去的,深吸一口氣便在太皇太后面前跪了下來。
“母后恕罪,這東西是靖遠侯夫人送給我母親的,我們成親之初,她盼孫心切,便用這東西做了湯膳給我們喝,幸而公主不喜喝湯,全都入了我的口,這才沒釀成大錯!”
太皇太后聽著魏延這話,臉色很是難看,但羅氏也沒什么錯,魏延對安陽更是沒錯,她看著魏延這般難堪的模樣,伸手將人拉了起來。
“你這孩子,你母親也好,你也好,何錯之有?”
魏延抬眸看向太皇太后,眼底一片通紅。
安陽公主替羅氏說話,“母后,這事兒我們問了婆母,靖遠侯夫人在她面前吹噓效果好,還說是太后賞賜的,她念著與我婆母關系好,這才分了一份出來。”
太皇太后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在這京城中結交婦人,即便是有口舌撕破了臉面,鬧罵幾句打一架都成,還沒有誰會做這種讓人斷子絕孫的事,不怪羅氏沒防備,換誰也料想不到!畢竟這事兒做出來,那和殺父之仇也沒什么區別了。
可靖遠侯夫人還是做了!